听到苏长青这么说,李广年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长长叹了口气,道:
“苏老弟说的道理,我何尝不明白。”
“实不相瞒,这几年来,闹鬼的事情,在我家里,其实已经发生过好几回了。”
“刚开始,我也花钱去请过高人,但每一次,都是虚惊一场,根本就没有鬼怪在作祟,真正在搞鬼的,乃是内子。”
“也怪我,把她给惯坏了,平日里事事依着她,但凡有一两件事违背她的意愿,她便一哭二闹三上吊,最近更是越来越过分,直接闹到铺子里来!”
“我算是想明白了,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
“你越是惯着,她便越是得寸进尺,恨不得骑到你的头上去,压迫着你,紧逼着你,就像是在驯服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一样,片刻不停地折磨和鞭打着你,直到她彻底得到了满足,才肯放过你!”
“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总之,我是不会再上她的当的,苏老弟不必再替她说话!”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看她的眼神,充满惶恐和不安,这不像是装出来的……”
苏长青继续开口劝说,想要让李广年重视此事。
但李广年也不知是真的不相信妻子,还是另有所图,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话说到一半,便转身去检查马车上的绳子。
苏长青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想继续在这件事情上面和他说下去,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
“阿金,你家夫人这样子,持续多久了?”
因为不方便直接问李广年,苏长青只能在回客栈的路上,向酒铺伙计开口打听。
酒铺伙计叫李水金,心思比较单纯,听到苏长青这么问,并没有多想,而是面露担忧之色,开口回答道:
“我家夫人以往在家里闹,过个两三天就会消停,但这一次,却是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月!”
“可酒铺里,除了她一个人之外,我们谁也没有瞧见她口中说的那个鬼,更没有在半夜里听到那首奇怪的童谣!”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中邪了,真是让人担心啊!”
听完李水金这么说,苏长青不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
“对了,阿金,你刚刚说你要去找高人,这是李掌柜的意思,还是骗你家夫人的?”
李水金一脸无奈地苦笑着开口说道: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说,要不然以我家夫人刚刚那个样子,是绝对不肯乖乖跟我进屋的!”
“你也觉得她是装的吗?”苏长青皱眉问道。
李水金突然叹了口气,道: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家夫人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