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原本还觉得,宋义兴这个总捕头,当得有些窝囊。
因为在他头顶上面,有一个昏庸无能的县令压着他,使得他无法做到对所有的犯罪分子一视同仁。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宋义兴竟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继续捍卫心中的正义。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苏长青感到非常佩服。
“难怪昨天,听我讲完张本昌的事情,宋大哥一点怀疑也没有,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
苏长青一脸感慨地开口说道。
说罢,他便闭上双眼,继续进行修炼。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苏长青盘膝坐在床上,轻吐一口浊气,结束了一夜的修炼。
随后,他活动了一下身体的各个关节。
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面洗漱。
燕赤霞起得很早,正在院子里面练剑。
见他如此努力,苏长青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虽然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但燕赤霞一直固执地认为,他是一个绝世高手,想要拜他为师,跟他学习武艺。
如果苏长青是一个武者,看在他如此诚心的份上,早就教他个三两招了。
但问题是,他是修士,这与武者,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修行体系,就算他想教,燕赤霞也无法学。
除非他愿意舍弃武者的修为,转修道法。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就能做的事情。
因为修士不比武者,只要有毅力和恒心,就可以修炼。
修士修炼,讲究天赋。
如果没有灵根,就算你再努力,也修炼不出一道元气。
而就算燕赤霞真的有天赋,苏长青也不会剑法,无法帮助他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然而,这个简单的道理,燕赤霞就是不明白。
苏长青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把同一件事情,讲了那么多次,燕赤霞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这个人,大概是脑袋里天生缺一根筋吧!”
“如果不把这个筋给连上,恐怕永远也不会开窍!”
想到这里,苏长青不由在心里暗暗叹息。
随后上前几步,对燕赤霞开口说道:
“燕兄,起得蛮早的嘛!”
“这段时间,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听到苏长青的声音,燕赤霞当即停止练剑的动作,一脸恭敬地对他开口说道:
“掌柜的,您直接喊我名字就好,要不然叫我小燕也可以,在您面前,我可不敢称兄。”
“承蒙您照顾,这段时间,在这里,吃穿不愁,每天还有很多练剑的时间,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过得最舒适安逸的一段日子了。”
苏长青不知道,燕赤霞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讨他欢心,故意说的假话。
见他还不放弃拜师的打算,苏长青心中,略微有些无奈,随即突然想到,与其继续劝说他,倒不如教他一个错误的办法,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高人。
这样,或许能让他趁早醒悟。
想到这里,苏长青心中,当即有了主意,笑着对燕赤霞开口说道:
“燕兄,我虽然不懂剑术,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你出剑的速度足够快,快到你的对手跟不上你,他自然打不过你!”
“你若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或许可以在速度方面,下下功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听到苏长青的话,燕赤霞不由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说着,他突然像是有所顿悟似的,面露惊喜之色,对苏长青开口说道:
“是啊,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不管是什么招式,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杀死敌人,只要出剑的速度足够快就好,完全没有必要去学习那些花里胡哨的剑招。”
“多谢掌柜的指点,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的!”
说罢,燕赤霞朝着苏长青抱拳行了一礼,随后重新拿起那把祖传宝剑,在院子里耍了起来。
见他把自己随口说的这一句话,当做至高的武学真谛,苏长青内心,有些小小的歉疚。
但没办法,为了让燕赤霞早日醒悟过来,明白他不是一个高人,苏长青只能这么做。
“加油,我看好你!”苏长青违心地开口说道。
说罢,他就要从院子里离开,但就在这时,他却是突然感应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转过头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聂小倩在偷偷看着他。
这几天,他一直在用各种方法,躲着聂小倩。
而聂小倩,也与他一样,一看到他就找借口离开。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非常默契地躲避着对方。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苏长青其实也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一个办法。
但他还是不敢去面对,因为他害怕,一旦说出自己的心意,被聂小倩拒绝之后,两人便无法像之前那样,正常地在一起生活了。
可是,如果不早一点解决这件事情,两人之间的处境,只会更加尴尬。
他总不可能就这样躲一辈子吧!
“也罢,长痛不如短痛,被拒绝就被拒绝,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被这点儿女情长的小事给难倒吧!”
想到这里,苏长青不由暗暗攥紧拳头,随后迈动脚步,往厨房走去。
看到苏长青朝厨房走来,聂小倩当即面露慌乱之色,躲到灶台后面,假装在那里生火。
但苏长青这一次,并没有像前几日一样,拿完东西就走,而是走到她的身后,神色略显复杂地对她开口说道:
“小倩,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想和你谈谈,客栈开业那天的事情!”
见苏长青果然是来找她谈这件事情的,聂小倩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紧张。
她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干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向苏长青坦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她又担心,苏长青对她,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那一天,他只是喝醉了酒,一时间意乱情迷,才会对她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苏长青觉得,欠她什么。
另外,她也害怕,要是被苏长青拒绝,那她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继续和他正常地生活在一起。
她心中,既期待,又感到害怕。
一连好几天,都处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之中。
而这种感觉,此刻尤为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