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喝了口茶,以轻松的口吻道:“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该抱歉的是我才对,没能给你更多的线索。既然你怀疑那东西和我父亲的死有关,那你要不要去书房看看?”
“可以吗?那再好不过了。”
伯纳德带着亚伦进入屋内,屋子里的管家和女佣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安静而专注。只有在伯纳德和亚伦上楼时,他们的眼神才会偷偷瞟向亚伦这个外来者。
书房位于建筑第三层的中间部分,占据了第三层的三分之一。书房的布置很怪,并没有设置在面朝阳光的南面,而是选择在背光的北面。
伯纳德打开书房的大门,拉开两扇拉紧的厚重窗帘,让屋里亮了一些。
“书房是这间房子的禁地,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你是绝对进不来的。别说是你,就连我,还有打扫的女佣,如果没有他的允许都不准私自进来。”
亚伦观察着周围,他的左眼并没能发现有真理符文的痕迹。“伯纳德先生,您越这么说,我越觉得这里藏了些什么。”
书房的窗户前摆着一张实木书桌,桌边放着被白布蒙起来的画架。伯纳德将白布掀开,露出一幅油画。
上面画着一个举着火把的男人,正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借助火光,能看清黑暗中隐藏的阴影,那似乎是一面城墙,又想是一座高山。
“如果父亲的死真有隐情,我希望你能给我个答案。但讽刺的是,我又害怕答案与这件屋子有关,因为再过几个月我就准备将它卖出去,你的发现,可能会给我带来一笔巨大的损失。”
“听您的口吻,比起魔法师更像是位商人。”亚伦毫无自觉地调侃起伯纳德。
“我二十岁离开家时,父亲连一个铜币都没留给我。如果不想着赚钱,我就只能饿死在外面。”也许是想到即将要摆脱这里,让伯纳德的心情很轻松。
亚伦注意到墙边堆积着许多金属桶,它们密闭完好,似乎没有被拆开。
“这些是?”
伯纳德解释道:“这些是颜料。父亲七八年前迷上了绘画,不仅请了克勒瑞最出名的画师教他,练习的也格外认真。父亲去世前的三个月,基本上都在书房中度过,每天画废了的画纸能堆满走廊,女佣们一天要清理好几次。”
哈萨德对于绘画的狂热引起了亚伦的注意,他问道:“您父亲画画时有什么异常吗?”
“他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不让其他人接近。但他一向如此,哪怕是读书时,也不许有人打扰他。在这个家里,没人敢忤逆他。”
亚伦在心底对洛娅道:“洛娅小姐,你看出哪有异常了吗?”
洛娅摇了摇头,“这里有些不协调,但我暂时感觉不出到底是哪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