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错落有致地树在绿地间。楼房的窗户也都完好无损,偶尔还能看到窗户里的窗帘。整个环境和他母亲在航天城居住的小区很相似。
自然没有那么多车辆和行人。
穿过一片空旷的小绿地,越野车转了个弯,在一幢公寓楼前停下。
“到了。”老残下了车,帮他打开车门,然后去后座背上一个长方形的迷彩包,拎着K98和子弹带,领着他走进黑暗的楼梯。
他用左手夹着头盔,跟着老残在黑暗的楼梯间中一圈一圈的向上走,落脚的时候肩胛很有些疼。
楼道里很静,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脚步声。
到了四楼,老残推开楼梯间的门,让他进去,然后引着他拐入左手的走廊。
这里的光线很好,脚下的化纤地毯很厚实,看着也干净。走廊的尽头向外伸出一段,被大玻璃窗封住,围出一个小阳台,摆着好几盆绿色植物,生机盎然,显然是经常有人照料。走廊两侧各有三户,老残站在右边最后一间的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进门后是一道玄关,左侧是分隔客厅的墙,右侧有两个门。
“坐下歇歇。”老残示意他坐在客厅靠墙的大沙发上,自己把K98立在一边,放下子弹带,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我把他带到了。你那边怎么样?”
王楚斌脑子木木的,随意打量了一番室内。
客厅面积不小,没有几件家具,靠墙是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古董级的有线电话。再过去就是一个小阳台,阳台边上的门关着,应该是卧室。玄关里有两个门,应该是厨房和厕所。
也不知道洗手间里有没有软体贝壳?
三年来只能用废报纸解决问题,他觉得自己都要长痔疮了。
“嗯,嗯,好。我给他交待完就去接你。”老残挂了电话,把迷彩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往茶几上放,一样样地给他介绍,“这是手表,出门就戴上。这是免疫药品,如果被人咬了一口就自己注射,死不了的。对了,别直接饮用龙头里的水。先喝这几瓶,没了白天出去买,也可以叫外送。”
被人咬了一口?
不要喝龙头里的水?
他只是机械地点着头,等老残一样样介绍完,赶快说:“谢谢。”
“你先休息,其他的事伤好了再说。有急事给我电话。”老残把电话号码写在了茶几下的电话簿上,然后起身。
走过玄关的时候,他顺手把两扇门次第推开,让王楚斌看到后便随手关上,“这是洗手间,这是厨房,没事别进去。非要进的话,不要胡思乱想。”
“嗯,嗯,知道。”王楚斌随口答应着,觉得老残的嘱咐有点多余。
老残把一串钥匙递给他,指着门锁道:“睡觉前要锁死,免得象上个房客那样,梦里就被送去作了罐头。不过,如果有陌生人闯进来,你也别客气,直接开枪。”
“好。”他抬手和老残道别,仔细地把三道门锁都锁死。
头很晕,脚下浮软,他把黑肚皮扔在客厅的沙发上,左手拎起K98,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当中一张大席梦思床,铺着雪白的床单。空气里有种清淡的香味,感觉还不错。
老残刚才说什么来着?
这里死过人?他刚想到这里,床上隐隐地变了颜色,一个人形在床单上显了出来。
暗紫色,很像干了的血迹。
怎么回事?
他的心怦怦直跳。
定睛看去,那人形却没了。
他盯着大床,侧身绕到窗口,用枪挑起了厚厚的窗帘。
一束白光照在大床上,床单雪白如新。
这什么鬼地方?
他定了定神,摸到了窗帘绳,把窗帘拉开,明媚的光线充满了卧室。
回到床前把床单掀了起来。下面是干干净净的床垫,米黄的底色上印着淡蓝色的小花,崭新崭新的,看不出任何污迹。
他木木地站了一会,再没看到任何异状。
缓步退出了卧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K98靠在一边,从茶几上拿起老残留下的一瓶纯净水,打开喝了几口。
凉水下肚,心跳也恢复了常速。
看来刚才是幻觉。
应该是卓军红给他包扎伤口的生物制剂有致幻的副作用。
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头沉得象超重时的感觉,他小心地在沙发上侧躺下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