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二天开始冥想的时候,灵机一动,把那本旧笔记放在了手边。神识内敛的时候,他发现,脑中的那种疼痛感消失了。
他把旧笔记拿开,重新进入冥想,发现仍然没有那种疼痛感。
虽然仍然没有她所形容的进入识海的感觉,但至少可以一个周天一个周天地让能量流转起来,而且越来越顺畅。
运行十二个周天后,他收功,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打开旧笔记,一页页地仔细翻过去,居然真的找到了梦里的那段话:
……
「异能者对力量的追求让人感到无奈。
我觉得异能的真义,绝对不是追求纯粹的力量。
即便需要绝对的力量,获得它的途径也不是通过对力量的单纯追求。否则,科技的力量永远大于异能者单体,
造物不会浪费灵力。
这个想法在我心中存在很久,但一直没有确认。但我无法说服别人。异能联盟的人都固执得可笑。」
……
他再翻后面,却没有找到具体对这个想法的记述。但看阿黛莱德后面的记叙,她应该找到了成功的途径。
手指摩挲着旧笔记,那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更加强烈。他喃喃自语道:“看来昨天不仅仅是做了一个梦。”
不过见到安妍的时候,他并没有告她关于旧笔记的感受。
他一直避免提到书房里的任何东西,免得又引发她的其他想法,比如要“借用”书房里的用品去作任务。
好在安妍虽然一直对军红把书房交给他耿耿于怀,但从来没有打过这方面的主意。
王楚斌一边好奇这母女两人的关系,一边又不禁有点欣赏她的倔强。
军红和老残还是没有消息,也没有来电话。
每次想到军红的时候,他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翻看腕子上的镯轮,愈发好奇:这东西怎么能传递信息?
也不知道军红临走的时候,那句神秘的“你会知道的。”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既然手镯上没有异常的感觉,那她至少是安全的。
想到此处,又想到了她的组织,他觉得似乎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一方面,生存区残酷现实让他理解,一个异能者组织只有依靠极端的手段才能生存。
另一方面,邪教甚至一切信仰,在他的教育里,都是狂热,极端,盲从的代名词,然而在阿黛莱德的笔记里,字里行间传递出的却是冷静,理性,和睿智的感觉。
如果这个无名组织是阿黛莱德这样的异能者建立的,那么他不会抵触加入。
至少,不会抵触加入四千年前的那个无名组织。
……
训练,吃饭,冥想。
还有洗澡。
虽然现在多试几次就可以进出自己的洗手间,但是洗澡的时候难免会走神,他担心触发质量中继站。
而如果开着门洗澡,又担心安妍突然冲进来骚扰。
最后只能厚着脸皮到军红的客房洗澡。
打浴液的时候,他的乐观劲又回来了,心说能安然洗个热水澡,算是生存区仅有的几个亮点之一了吧?
然后腕上那朵小小的紫云印记触发了他疑思。
这到底怎么来的,会不会是军红暗中……
他盘算了一下,出来后跟安妍学了几句功夫,把腕子亮在安妍眼下,然后假装刚想起来的样子,“对了,你见过这个没有?”
“这不是你们……”安妍抬眼看着他,好像要穿透他的伪装。
他赶快掩饰道,“孙琦说这是公司的标志,你见过没?”
“你知道什么是公司?”大黑眼睛一眨不眨。
“其实就是帮……嗨,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感到似有些微能量传来,于是转了口。
这小丫头不定有什么异能办法刺探呢。
“你一看到这个,就进入质量中继站。”安妍的语气中没有任何问询。
“好像不……我也说不好。”他忽然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