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要不要如此修行?
安妍打来的电话让他暂停了纠结。她说赌王大赛前一天有演唱会,她要换身衣服,让他来接。
王楚斌心中暗松一口气,正要找勇气来辩解自己逃避冥想,却发现军红却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又有点隐隐的怅然。
本年度赌王大赛的流程已经印成了小册子,按上面的说法,这次一共有839名参赛者。一共要进行四天的锦标赛(tournament),总奖金prize pot 共7802700牙币。坚持到最后的63个参赛者会得到奖金,in the money。第一名奖金250万,第二名130万,第三名65万。
前三名可以选择兑现,也可以进入豪华小厅,参与终极挑战赛。终极挑战赛的胜者成为本年度的全球赌王。
“小楚,这是什么意思?可以合谋,但不许使用异能作弊。”她拿着手里的宣传册问他。
他已经研究过这个宣传册,“普通作弊就是偷牌换牌。但是这种游戏,只有傻瓜才看不出问题。而且作弊是直接挑战赌场的权威,被发现了很惨的。金沙丘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他有能力发现作弊。用异能作弊就太无聊了,游戏失去了意义。”
“那合谋呢?”
“合谋不好识破,毕竟只要不在牌上作手脚,这个游戏基本就是公平的,你随时可以选择弃牌,对吧?”
看她想明白了,他进一步分析,“这种有公共牌的扑克,斗的是心理,用筹码讲话。两个人合谋打信号什么的,遇到有经验的玩家,会弄巧成拙。你笑什么?”
“孙琦和依依就合谋来着,结果两人输光了后背着我吵了一架。后来不知道怎么好了。”她说起来很得意。
没准这两人就是这么勾搭成奸的。他想到这里也是一笑,继续给她授课,“还有,锦标赛和现金游戏策略上又有区别。锦标赛的本质是生存,剩下的极少数人分奖金,那些提前出局的人贡献的死钱,dead money。800多参赛人,最后只有63人能拿走钱,头三名的赢家要拿走一半奖金,本身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合谋。到后期,筹码多的玩家合伙打击筹码少的是必然。”
看她听得很认真,他觉得这也是转移她注意力,不去动用异能的方式。
既然无法阻止她参赛,还是想办法让她多玩一会,免得事后埋怨自己。
“比如,一个筹码少的玩家全入,同桌比他筹码多的玩家可能会不约而同的全部都跟,然后谁都不加注,一路check到底。”
他随手翻出几张牌摆在桌上,给她演示,“你看,如果你手牌是一对A的话,在pre-flop对任何一个对手,都有百分之80的优势。但是如果变成5个对手,那你的优势只有不到百分之四十,反倒成了闷头狗(underdog)。要是满桌8个人都跟你,你赢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超级大狗。”
“百分之四十怎么算出来的?”
“靠概率。”他有点头大,暗骂自己说得高兴,把她引到这里来了。
这要是教起来,等赌王大赛结束了她也不见得学得会。
他灵机一动,拿过黑肚皮对她说:“他算得比我还快,只要你跟他约定一套暗号,抱着他上牌桌,让他发出不同的声音,你就有了个概率计算器。就是别让别人看出来,那你就等于翻开牌跟人斗。”
赌桌上没有人用计算器,并不是规则不允许,而是因为真正的玩家不会让人看出自己内心活动,尤其是到底是一手成牌还是一手极有可能改进的拖牌,最怕对手看出来。
她和黑肚皮讨论了一下,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太聪明了,小楚。”
又说了一会,他看她有了倦意,提醒道:“该休息了。这两天要养足精神,比赛有四天呢,很消耗体力的。”
她也没反对,抱起黑肚皮,“你明天早点起来。咱们八点动身。”
“那么早起去嘛?不是晚上才有演出么?他本来打算明天上午先好好冥想一下。
“很多事啦,要去于大夫那里检查,他还要给我几种好看的花的种子。要吃午饭,然后去挑鲜花。演出开始前还要再填点肚子,免得没力气尖叫。对了,你明天早上帮我浇花,我早上要梳妆,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