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虞嘉兮晚上九点多开着车到公司,喊了门口的保安师傅开了门,去陆齐深办公室取了文件,再开着车去了酒吧。
吧台是圆形的,她运气很糟糕的绕了一圈才找到陆齐深。
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酒吧里男人这么多,哪怕他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都能让人一眼记住。
“陆总。”虞嘉兮走近,喊了一声。
陆齐深抬起头。
过去不是没和他近距离接触,但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那双眼睛和他的名字一样,深不见底,又好像有一种魔力,拉着她下沉,在下沉,等她想努力往上去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到底了,再也爬不上岸了。
在这一刻,虞嘉兮回避了。
她低下头:“陆总,您要的文件。”
“嘉兮,我……”
他突然的靠近,让虞嘉兮猛地屏住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救星来了。
“哥!”是陆齐俊。
虞嘉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而陆齐深也坐回了原位。
一番语言上的拉扯之后,她说:“陆总,小陆总,不打扰你们谈事,我先走了。”
快点走,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虞嘉兮觉得,如果可以,她会拿出中学考八百米时候的速度离开这里。
走到酒吧门口,她突然发现车钥匙上挂着的吊坠不见了。
刚才陆齐深签字的时候,好像有个谁拉扯了一下,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掉的。
她无奈的“啧”了声,不情不愿的回到酒吧。
那个吊坠是母亲买的,是纯金的花生米,据说在庙里开过光,不能弄丢。
免得陆齐深注意,虞嘉兮先去车上,从置物箱里拿了个口罩戴上。
她心想酒吧里灯光那么暗,应该不会注意到她。
果然,陆齐深和陆齐俊还坐在吧台。
她就在他们附近找那个纯金的花生米。
弯着腰,距离近,能听到谈话内容。
陆齐俊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整个人像蔫了的茄子似的趴在吧台上。
关于这位小陆总和他未婚妻的事情,虞嘉兮也听说过。
好像是因为一点误会,快要结婚了,却分手了。
“诶,赖在我这里没用,回家吧。”说话的是陆齐深。
陆齐俊闷闷的声音传来:“回家干吗,找骂?”
自从他跟唐薇分手以后,陆家老爷子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骂他就算了,还总在他跟前提到唐薇。
比如吃饭的时候。
“你看看你,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多大的人了还挑食,丢不丢脸?薇薇就不一样了,我叫人做什么她都吃,从来也不挑食,还会主动给我夹菜,这种女孩子你都不要,活该你这辈子找不到老婆。”
再比如他在家看电视的时候。
“你瞧瞧你,像条大懒虫似的赖在家里,有空了就去找找薇薇,就算分了手,也可以做朋友的嘛,而且你们都不告诉我是什么事,就说误会,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吗,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子,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
反正不管他做什么,老爷子都能挑出点错,而且能把话题往唐薇那儿引,不管这个话题的插入是不是强行。
那行。
他就不住老宅了。
反正闹市区他有好几套公寓,随便挑一套先躲上一阵子。
人是不在家了,但还是没逃过老爷子的“魔掌”。
见不到人,电话轰炸。
老爷子知道唐薇外婆过世的事情,三天两头的打电话给陆齐俊。
“薇薇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你要抓住机会,女孩子在脆弱的时候需要人照顾的,你好好照顾她,再跟她道个歉,弄个保证,她心软了,不就跟你和好了吗?”
“要是你不知道该怎么道歉,那就送礼,玫瑰花,钻石,衣服,香水……女孩子喜欢什么送什么,你以前搭讪过那么多女孩子,这总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今天有没有去找过薇薇?”
“薇薇这几天心情怎么样啊?有没有答应跟你和好?”
……
类似的话听得太多了,要不是对方是他亲爷爷,陆齐俊真想把他给埋了。
眼下他也只能跟自己亲哥哥吐槽了:“我也不知道爷爷在催什么,都已经分手了,而且她还不愿意见我,我就是想跟她结婚,也没办法。”
感情问题是陆齐深的盲区,他不说话,因为劝不了。
陆齐俊叹了叹气:“怎么爷爷就不催你呢?哥,要不这样,你先结个婚,在前面顶一顶,说不定你结了婚,爷爷一高兴,就放过我了。”
陆齐深晃动着手里的酒杯:“老婆?一时之间去哪儿找个老婆?”
关于这一点,陆齐俊是了解的。
他哥简直比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
他开始出馊主意:“我看你那个助理就不错啊,这么久以来,我也就瞧见她这么一个异性跟你亲近一点,要不然你把她追到手,让她当你老婆得了。”
没想到一句玩笑话,让两个人紧张起来。
一个是蹲在地上找东西的虞嘉兮。
一个是坐在身边面无表情的陆齐深。
虞嘉兮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自从跟陆齐深发生过关系后,某天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是结婚的场景,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