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站稳,后腰的位置又挨了一下。
周全“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贺季扬慢悠悠的走过去,他问那早餐车摊主借了根晾衣架,就在周全刚要起身的时候,晾衣架抵住了他的后背。
至于摊主为什么会有晾衣架?
嗯,早上出门的时候随手拿的。
“我话还没问完,跑什么?”
头顶上的声音很好听,也很干净。
周全没敢回头,他腰疼,腿疼,脸色发白:“你,你,你到底是谁?”
贺季扬轻咳一声:“你别管我是谁,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
周全费劲儿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样貌在视线中清晰起来,是个漂亮到令人嫉妒的男人。
“你,你,你问。”
贺季扬重复了一遍问题:“你跟那个姓许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周全不认:“什么,什么姓许的?我不认识姓许的女人。”
不承认啊,怎么办呢?
贺季扬蹲下身,捡起掉在一边的可乐瓶。
经过碰撞,瓶子里的气体涨的瓶身硬邦邦的。
他握着瓶子,在周全后脑拍了两下:“这脑壳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两下。”
周全怕了,立刻求饶:“大,大,大哥,有话好说,好说啊。”
贺季扬挑眉:“我也想好说,可是你不跟我说啊。”
“我说,我说,”那可乐瓶子砸脑袋上,不死也得成智障,“我认识那个姓许的,那个女人叫许洛英。”
贺季扬再问:“怎么认识的?”
周全哼哼唧唧的:“酒,酒吧。”
他有点不耐,觉得这人太费事,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吗,非要他问一句才答一句。
“说全了。”
“我,我酒吧里遇到那女人的,那天她喝醉了,就往我身上钻,可能是认错人了,但我是个男人,没道理送上门的便宜不占啊。”
许洛英样貌不差,身材也保持得很好,加上一身名牌,周全当时就想,这应该是个有钱的女人。
要是能巴结上她,且不说下半辈子,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用为了钱而发愁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全就算知道这个女人可能认错人了,还是跟她发生了关系。
并且很不要脸的用手机录下了凭证。
听完,贺季扬“啧啧”两声:“你自己做出这么下流的事情,别把锅扣在男人身上。”
不是每个男人都这么无耻的。
“你说录下了凭证,在哪儿?”
周全犹豫了。
这可是他发财的王牌,怎么能随便拿出来。
和许洛英发生关系后第二天,不出意外的,那女人崩溃了。
她身上裹着被子在房间里大吼大叫的。
“你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周全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他甚至连普通都算不上。
就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许洛英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了。
周全对她没感情,纯粹是一夜需要。
他干了一个流氓该干的事:“给钱,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发生过的事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许洛英恶狠狠的指着他:“我要报警!”
“行啊,”周全把玩着手机,盯着她的眼神轻佻又傲慢,“你去报警之前,我会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公开,让所有的人都看看,你昨天晚上的演出有多精彩!”
混蛋!
许洛英眼睛红了,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不管在家里的地位怎么样,在外人眼里,她还是堂堂的许家千金,富贵了四十多年,却没想到昨天晚上让人把自尊踩在了脚下。
周全警告着:“我这个人呢,很容易满足的,你给我一……不是,五百万,只要五百万,我和这部手机立刻消失,而且保证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许洛英不傻:“我凭什么相信你?”
周全“嘿嘿嘿”的笑。
他坐到床边,脑袋一躲,闪过了许洛英丢过来的枕头:“看在咱们昨夜都很愉快的份上,我再给你个优惠,钱给我,我这手机就送给你,留个纪念,怎么样?”
许洛英望着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
无奈,她答应了。
但是五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她说:“你给我点时间,钱我想办法凑。”
周全觉得,这么逼一个女人有点过分,所以他说:“行,一个礼拜够不够?”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有些牌子他虽然不认识,但是在大商场外的广告上看过logo。
五百万,应该轻轻松松吧。
“就,就是这样……”周全觉得他把所有的过程都说详细了。
贺季扬“哦”了声,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关闭录音功能:“有了这一段,如果我去报警,你觉得会判多少年?”
周全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录音:“报,报警?”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钱的女人,钱还没到手,他就要进去了?
贺季扬轻飘飘的:“敲诈勒索要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五百万,可以买套房了,你觉得这情节算严重呢,还是特别严重啊?”
他这么一说,肯定是特别严重啊。
周全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狼狈极了。
“大哥,我,我求求你,你别报警,我……我不干了还不行吗,我不要钱了,手机你拿走行不?”
贺季扬弯起嘴角,手摊开在他眼前:“拿来。”
周全还趴在地上起不来。
他磨磨蹭蹭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不情不愿的交了出去。
贺季扬从他手里抽出手机的同时,用晾衣架戳了下他的背:“谢了啊,以后好好做人。”
周全:……
我谢谢您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