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颖计划着,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
所以一看到任茜,她眼眶就红了:“任小姐,你现在还有脸到我家里来?是想来向我示威的吗?”
苏妈妈陪在身边,看到她掉了眼泪,立马摸出纸巾替她擦着:“颖颖,别哭,这件事是他们不好,你没有错,不要哭,别给人看笑话。”
任茜将她这些戏都看在眼里。
这个女人也挺厉害的。
至少比娱乐圈那些小花演的绿茶要真的多。
她冷冷一笑:“示威?你有什么值得我示威的?除了你有个孩子,而我没有之外,其他的你有哪一点配跟我比的?”
苏颖泪眼汪汪的,她声音娇娇软软,却偏要摆出一副有气势的模样:“最起码我是清清白白嫁了人,不像你,老是惦记人家的老公。”
“是我惦记别人的老公,还是有人在暗地里搞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任茜翘着优雅的二郎腿,“苏颖,我们呢,也别绕来绕去的,我就问你,网上的照片包括那些剪辑过的音频,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苏颖闻言,陡然变了脸色。
她才起床没多久,没化妆,前段时间为了减肥,搞得身体机能有些差,脸色发黄,看上去没什么精气神。
和任茜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虽然恨你,但我对阿渊是真心的,更何况,他还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断不会把他推进这种舆论里。”
“是吗?”任茜故意拉长了调子,“那为什么我查到的结果显示是你呢?”
老太太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贺清雅,脸色都不好看了。
许渊更是冲动:“你个贱人,搞事情来害我?”
“阿渊!”老太太出声,阻止了许渊扬起的手,“你想干什么?打你老婆吗?”
许渊瞧了她一眼,忍了忍,张开的五指渐渐并拢成拳头,最后不情不愿的放了下来。
老太太嘴角抿了下。
她年纪大了,不太懂网上的事。
收到消息以后,她先想着该怎么平息言论,虽然也想过揪出那个幕后主使,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去查,任茜就找上门了。
老太太把目光挪到了苏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的意思。
“奶奶!”苏颖可怜巴巴的,“您相信我,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您想想,别说我对阿渊是一心一意的,就算我对他有些抱怨,这种事我也不可能去做,把许家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
这么说,倒也是。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若真是苏颖做的,等于是她把伤口揭开被人笑话。
许老太太觉得,这个女人还挺要面子的,应该不希望自己被人指指点点的。
任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么说,你是坚持自己没做过?”
苏颖咬咬牙:“是。”
“好。”任茜抬起手,掌心朝上,田恬见了,很默契的摸出手机,递过去。
她垂下眸子,点开了录音。
有男人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录制的环境很安静,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我,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反正是个女人,她说会给我钱,要我在周年会的时候靠近那个女明星,把她跟那个男人说的话都录下来,至于录下来要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把录音发给她,她转了我十万块钱,就这样。”
苏颖听到这个声音,在那一瞬间,仿佛头顶上有一盆凉水浇下来,让她整个人冰凉刺骨。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拿这个当成证据说是我做的?”她冷笑,“任茜,你有没有脑子?整个录音连个名字都没提,你好意思赖给我?就算提了我苏颖的名字,这种来历不明的录音,鬼知道是不是你找人录了以后来陷害我的。”
相比她的慌张,任茜淡定多了:“别急啊,还没听完呢。”
录音里又有个女人说话:“我现在要找那个女人,怎么才能找到她?”
那男人说:“她是电话联系我的,我没见过她,不知道长什么样。”
女人问:“那钱是怎么给你的?”
男人交代:“她是给的现金,装在一个旅行袋里,然后通知我时间地点去提的。”
女人又问:“旅行袋在哪儿?钱在哪儿?”
男人不说话了。
女人笑了:“你要不说,我就报警,告诉警察你这笔钱来路不明。”
男人怕了:“在,在我家床底下,拿回来之后我没动过。”
任茜停了录音。
“钱和旅行袋我已经派人拿回来了,”她说,“不知道苏女士愿不愿随我去化验所验下指纹,并且提供下近期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凭证,十万块这么一笔钱,你不可能一直把现金藏在家里,而且以你的性格,也断不会让他人经手,怎么样,这是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好机会,验过,如果不是你,我公开道歉。”
苏颖佯装镇定,她决定倒打一耙:“任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就算我肯去验,出来的结果也一定有我的指纹,你心机这么深,敢说这样的话,就一定布好了局等着我往下跳,所以我验不验指纹,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话间,她看向许老太太:“奶奶,实不相瞒,我的银行账户最近是有一笔十万的金额支出,可那是给我爸妈借给家里面亲戚的,前不久亲戚家找过来,说想借十万块应急,我妈一时嘴快就答应了,那我想看在亲戚的面上,而且之前也照顾过我,借就借了,没想到,任小姐居然利用我的好心反过来冤枉我。”
哟,居然还给她圆过去了。
苏妈妈在旁附和:“是啊,我们想着这是娘家的事,所以就没让苏颖说。”
精彩,真是精彩。
任茜觉得,以苏颖这样的演技,在那种狗血家庭伦理剧中演个不要脸的小三还是合格的。
“好,你厉害。”
苏颖转头,在众人不注意的死角,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任茜。
但语气上,她还是软软的:“任小姐,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把戏,一起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颠倒黑白的。”
任茜弯起嘴角:“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纵然混合在一起,那也是灰,没有办法颠倒。”
苏颖很好的将心虚隐藏起来:“话说得再漂亮也没用,你说是我做的,那就请拿出有利的证据,那些录音也好,验指纹也好,都可以做手脚,以你的本事,小拇指勾勾,多的是金主替你安排。”
任茜懒懒的掀起眼皮:“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颖毫不示弱:“有本事你把棺材搬进来啊。”
任茜反问:“所以你是真的不知道能查IP地址这件事吗?”
苏颖愣住了。
大概是想到了些什么,她的心不自觉的颤动一下。
“查,查什么IP,什么IP地址?你在说什么?”
“凡做过必留痕迹,”任茜说,“我还有一段录音,是一位剪辑师,苏颖,你很聪明,录音和剪辑分开两个人去处理,并且不露面,给钱也只给现金,光靠银行流水,的确没办法说明你的钱是给了这两个人,可是还有一个让你没办法抵赖的证据,就是IP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