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季扬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打了个电话给任茜。
他想告诉她,今晚不在家吃了,好不容易能出去了,带她去外面吃。
他打的是私人号码,谁知道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如果是工作号,他会认为是她放在一边没注意,可是私人手机,任茜大部分时间是带在身边的。
没听到或者没注意这个假设不成立。
他心想,难道还没从任家出来?
于是他打电话给司机。
“任小姐还在任家吗?”
司机摇下车窗,头探出来看了眼:“对,还没出来。”
贺季扬拧起眉头。
很不对劲。
他看了眼笔记本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算算,任茜已经去了五六个小时了。
如果是去老爷子那边,贺季扬还不会这么担心。
可是任家,以任茜的性格,应该是速战速决,事情解决后一秒都不多待。
五六个小时还没离开,说明出事了。
贺季扬挂了电话,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了下,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途中,他打了个电话给田恬。
任茜没什么贴心的朋友,唯一能够交心的,只有田恬。
万一她只是临时接到工作没办法接电话,他要闹大了,很会麻烦。
刚拨了号码,等了几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田恬仿佛守在手机边似的。
“贺教授?”
“田小姐,任茜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田恬很焦急:“你也没找到任茜吗?我问了保镖,说她回了任家,刚剧方有点事找我,我要跟她商量,谁知道怎么都找不到她。”
这下,贺季扬懂了:“她应该还在任家,田小姐,这样,我现在去任家,如果任茜联系你了,麻烦立刻打电话给我。”
分开行动最合适。
“好,我先拖一拖剧方,任茜那边麻烦你了。”
麻烦?
不存在的。
贺季扬强调:“她是我妻子。”
田恬愣了愣。
随后,她舒展了拧起的眉心。
行,任茜是你老婆,你的,都是你的。
……
被关在房间里的任茜看着天色逐渐变黑,心情越来越烦躁。
起初,她还会大吼大叫,但是长时间没有人回应,让她觉得再怎么乱叫都没有用,倒不如省省力气,想想该怎么办。
其实想也没办法。
她走到阳台上看过,虽然房间在二楼,楼层不高,但是下方就有两名保镖,哪怕她跳下去,只要着地,就立刻被擒住。
来硬的是不行。
软的又无奈。
手机和包都被抢走了,连个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都没有。
怎么办呢?
心烦意乱之时,她听到了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她房间门口停住。
“任茜!”是任国泰的声音。
她起身,跑到门边:“放我出去!”
任国泰冷笑两声:“想出去?可以,签了股份转让书,我就让你出去。”
什么股份转让书?
任茜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啊?”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股份。
“少给我装糊涂,”任国泰说,“姓许的老头把所有财产都给你了,这件事,我不信你不知道。”
是因为许家的财产?
任茜一阵无语:“任国泰,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你任家在B市不是很有地位吗?外公留给我的这些,你还看得上眼?”
换做过去,当然看不上。
前段时间,任国泰跟风投资了一项旅游项目,钱投进去了,结果准备开发的那块地被抢了。
他去找合作伙伴商量对策,谁知道关键时刻,合作伙伴跑路了。
无奈之下,他想到了任茜。
既然任茜继承了许老头的财产,那从她这儿坑点钱又怎么了呢?
当然,这也是洪熹微怂恿的结果。
她说:“你养到她这么大,她现在红了,也不知道多关照下你这个父亲,这种白眼儿狼,用不着对她客气。”
对啊。
他只是拿回他付出的,没什么问题。
任国泰理直气壮的:“任茜,是时候孝敬孝敬你父亲我了,乖乖的签了转让书,我就放你出去,如果你还想带任泫走,我也答应。”
看看,多不要脸。
“任国泰,你讨饭的样子真恶心。”
可不就是讨饭吗。
人乞丐要到钱了还会说一句“谢谢”,而他理直气壮的讨要,给了不说“谢谢”,不给还玩禁锢。
“有本事你就把我关一辈子。”
她相信任国泰没这个胆子,就算他真的关她一辈子,她也不怕。
贺季扬知道她去哪儿,如果长时间联系不到她,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被关进房间的这段时间里,任茜虽然暴躁,但没有恐惧。
她告诉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早晚贺季扬会来的。
现在她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