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像现在这样,一个人从顶楼掉落将另外一人砸死的情况,怕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也难怪他们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
“陈队长!”
这时,武霞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转头朝武霞看去。
只见武霞眉头深锁,满是自责地走到了陈队长跟前。
还没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她便低下了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也是,陈沅本是由她架着的。
如果她反应快的话,也能救陈沅一命。
但这种事,哪有什么如果?
这刹那间降临的死亡,也不是谁都能反应过来进行规避的。
况且,砸死陈沅的人是从我们头顶掉落,总不能我们的头顶也长了眼睛,从而看到吧?
除此之外,这从楼上掉落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确确实实也怪不得武霞。
叹了一口气之后,武霞这才指了指陈沅的尸体,向陈队长说道:“陈队,陈刚和吴超的好友陈沅,就是杀害他们的凶手?”
看着陈沅的尸体的时候,陈队长的表情就已经不怎么自然了,想来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可现在听到武霞的指证,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一声。
但也不得不说,陈队长是个老刑警了。
在惊呼过后的不过两三秒而已,他便强压下了心中的震惊,转而又向武霞问道:“有没有证据?”
“她死了,可别来个死无对证!那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了。”
武霞连忙向陈队长点了点头,“她自己招认了,我都录了下来了。”
“自己招认?”
可听着这话,陈队长的脸色还是比较难看。
我自然知道原因。
凶手自己招认而定凶手的罪,这得是在凶手还活着的情况下。
而且还要根据凶手自己的供词,找到的确能够直接指证凶的物证的情况下,才能真正的定罪。
如果陈沅还活着,那自然好说。
可现在她死了,录下的证据完全算得上是空口无凭。
甚至法官认为我们是将陈沅屈打成招,我们也无话可说。
原本可以定罪的录音,现在完全没用了。
不过随后,我又连忙向陈队长说道:“陈队,你现在得通知痕迹鉴定科的同志过来,带空气收集设备,去地下二楼收集里面的空气。”
“然后再派人去陈沅的宿舍,检查陈沅的电子设备等等,着重查看她的研究笔记,实验笔记等等。”
“这地下空间弥漫着可以扰乱人心智的神经类毒素。这种只会在潜移默化的情况下影响人心智的神经类毒素,要调配起来不容易。陈沅一定是经过了反复的研究和实验。”
“只要能在陈沅那里找到和之后对空气化验结果一样的笔记等等,基本也就可以定她的罪了。”
我说的这些,严格意义上来说,就算是真的找到了我说的,也算不是直接证据。
但好歹也算是个调查方向。
陈队长立刻点下了头,而后拿出了手机,拨出了号码。
袁海这时也走了上来。
我没和他我说什么,只是把肩上架着的张远递向了他。
随后,我便蹲到了那名砸死了陈沅的死者尸体旁,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我的心底,有三分觉得这名死者突然跳楼,并又刚刚好砸死了陈沅,可能并不是巧合。
但有七分,也仅仅只是出于我法医的职业习惯而已。
这可是一具新鲜至极的尸体啊,我哪会轻易放过。
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的心里便咯噔狠狠一跳。
并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武霞和正好打完了电话的陈队长,极其凝重地向他们开口道。
“武警官,陈队!”
“这个死者,是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