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那个扫地的老太太时,我刻意观察过她的反应,她像是完全没有发现我和黄思凡的到来一样,依旧扫着地。
之后下棋的老人、嬉闹的孩子和推磨的妇人也一样,也没什么反应。
普通人的气息会让它们发生变化,但是我和黄思凡还有鬼婴都不算是普通人,身上有鬼的气息,也许正是如此,才没有引得它们攻击。
倒是黄思凡手里的鬼婴,一直不停地扭动身子,想要从黄思凡怀里挣脱出去,去吞噬那些鬼仆身上的鬼力。
走到石阶路尽头,几间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土屋老宅映入我眼中。
那就是我的家了,我曾经长大的地方。
可是明明屋子还是曾经我熟悉的样子,现在却给我一种很强烈的陌生感。
我催动鬼眼观察,却发现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并没有任何鬼和鬼仆的存在。
屋子外面的木门上,挂的还是以前那把生锈的大锁,我曾经也用这把锁锁过门。
可是,我现在并没有这把锁的钥匙,在我离开家的时候,钥匙被我交给了“大伯”。
我催动鬼力,将骨锤握在手中。
既然不能用钥匙打开,那就简单粗暴的砸开吧。
整个村子都已经成了这样,什么家也都是假的,我何苦守着一个充满秘密的旧屋子当是家,砸个锁而已。
我将骨锤对准生锈的铁锁,一锤子用力砸下去。
“哐当”一声,那大锁应声而落。
我伸手推开门。
推开大门,是一个小院,我还在这个院中和“爷爷”一起吃过饭,晒过谷子。
“爷爷”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嘴上说,让我快点长大,好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想到这儿我回头看了一眼抱着鬼婴的黄思凡,我这算不算是带着媳妇和大胖小子回来了?
院里杂草丛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我叹息一声,拨开杂草,带着黄思凡走进去。
绕过小院,就是一间堂房,后面有两间卧室,一间是我的,另一间是“爷爷”的。
屋里的一切很简陋,以前却不觉得,回忆起和“爷爷”在一起的日子,还是觉得开心的。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爷爷,我的爸爸是死在车祸里的那个,那多好。
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很多我以前当做宝贝留着的东西,现在看来只觉得幼稚,想不明白,那有什么的,小时候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正在我转完一圈打算出去院子里再看看的时候,我的手指上那枚银念戒,突然泛起光来!
紧接着,屋子里的某个地方像是有所感应似的,也亮起来!
我走过去一看,就发现在后方屋子里的墙壁上,也跟着透出微微的光芒。
我手里的念戒,是唐风留给我的“命”戒。
这屋子里,难道还藏有别的机关?
我这样想着,拿起骨锤,向着墙壁透光的地方轻轻砸了两下。
墙壁外层的沙土扑簌簌的往下落,很快露出里面银色的墙壁来。
我皱眉,果然是藏着东西。
这面墙壁竟然通体都是由纯银制成。
就算是银,这整面的墙壁,也值不少。
我就说,既然唐风是念师,怎么可能穷呢。
当我的骨锤落在银的墙壁上的时候,骨锤上的鬼气好像忽然之间就消散不少。
在墙壁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看那个样子,好像正好可以把我手上的念戒放上去。
但是念戒一旦戴上就不能再摘取下来。
我只好竖起手掌,将手指上的念戒按了下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是某种东西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