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脾气本就不好,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刚要发火便被国字脸拦住,气极发笑道:“小子,整个云州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只有我老子。”
“年少轻狂很正常,像你这么目中无人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你手里的鼻烟壶不过就是个玛瑙材质,就算是老东西又能值几个钱?”
“有眼无珠?我看你是不学无术!”
国家脸脾气明显比鹰钩鼻好,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依然爆棚。
在他眼里,张岳就是个笑话。
这个市场是论价值的。
不是年代老就值钱,汉五铢倒是老,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夸夸其谈谁不会,小子你说它是珍宝就是珍宝?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鹰钩鼻眼里泛着厉芒,附和道:“给脸不要脸,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给我当众磕头认错!”
赵家是古玩世家,哪怕古玩人人喊打那几年依然藏着大批珍品。
他们兄弟从小耳濡目染,虽只精瓷器,但其他类别眼力也不差。
要是连个小年轻都搞不服,他们赵家的脸往哪搁。
“要是我说出个所以然呢?”张岳眼中寒芒爆闪:“你是不是当场磕头拜师?”
他本懒得多跟这两人废话,自己凭眼力挣钱没招谁没惹谁。
却被无端嘲讽,本就有火。
现在还要被教做人。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何况本就心如火燎的张岳。
“你...”鹰钩鼻心里怒火升腾。
旋即意识到不对,他们纵横古玩行好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事又不是第一次干,从来心里没这么窝火过。
这小子年纪轻轻,为什么每句话都能让他火冒三丈。
不对劲。
他们并非笨蛋,只是好面子。
要是连这点异常都觉查不出来,岂不是白混了。
反应过来后,鹰钩鼻提醒着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了张岳的当。
“人狂自有天收,一个玛瑙我不信你能说出花来!”国字脸早就意识到这点,虽然看着比弟弟平静,但说话也不由自主带上了情绪。
“珍珠玛瑙,自古有之!”张岳淡淡说道,说话间手不停地在撮那把鼻烟壶。
“玛瑙也有贵贱之分,你以价值论古玩我暂且不反驳,就跟你聊价值!”
“羊肝、胆青玛瑙、墨西哥火玛瑙、南红你听过吧?”
国字脸眼睛微眯:“当然知道,这些是玛瑙中的贵族,确实价值不菲。”
“但这把鼻烟壶我仔细看过,底子呈褐色,不是你说的任何一种。”
“玛瑙鼻烟壶,以色为贵,红绿蓝紫依次排列,黄灰白最次。”
“这把壶虽然工细,但却无雕,通体渗白渣,你就是说破天它都不值钱。”
这番话言之凿凿。
根本不给张岳反驳的机会。
不过在说话时,国字脸心里也在暗惊。
就张岳说出的几种玛瑙名称,除了南红知名度高点,另外几种就算是玩家也没几个知道。
都是稀有品种。
难道,这小子看着不大,也是行内人?
不过就算是行内人又如何,给他二十年打娘胎开始玩,也玩不出什么名堂。
古玩没有速成的捷径,必须天天摸真品,一步一个脚印。
他不信整个云州除了他们赵家,还有别人有个实力。
要是有,怎么可能他不认识?
这个圈子太小了,抬头不见低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