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呼兰翊将碗筷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胸口处憋着气儿终于忍不住了:“姐姐,你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再留在扬州了,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保证把你们母子平平安安的送回去。”
“呼兰,若是你不愿意合伙,那我一个人也可以。”
江浸月施施然的起身,她的手仍旧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可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眼神里的坚定像是寒九天里冻实了的冰碴子尖锐的能将人给戳死。
“姐姐,你拖着这样的身体,真的会死!”
看着她这个样子,呼兰翊只觉得自己都要碎掉了,他昨晚想了很多,今日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才想明白自己或许是陷进去了。
“那是我的事,我会尽力活着,至于肚子里的孩子,我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江浸月的鼻尖泛着红色,她强行压着心里对新生命的恐惧,无措让她变得慌乱不堪。
除了五爷,除了五爷她们一家三口才能有活路。
“姐姐,你想清楚了吗?”呼兰翊的眉头皱的都快要打结了。
江浸月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肚子:“这孩子命苦了些,还没降生在这世上呢,就得被我这当娘的带着一起见血腥。”
只是一夜,江浸月身上的娇俏似乎全然消散了,她开始变得更像一个母亲,更温柔也更坚毅。
“你什么时候想动手,我都可以陪你。”
劝不住就不劝了。
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知道这并不是贸然出手的最好时机,可江浸月等不及了,他便也等不及了。
“呼兰,我有一个更好,更保险的方法,你愿意听听看吗?”
那双圆圆的杏眼里闪着疯批的亮光,江浸月笑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眼眶猩红。
她想用自己当诱饵,诱出五爷,然后由呼兰翊出手,将人一举击溃。
“你想都别想!”
呼兰翊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我绝不可能让你去开玩笑。”
“我了解五爷,我去,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
这个孩子激起了江浸月前所未有的求生欲,一向谨慎的她甚至愿意将后背交给呼兰翊,断尾求生是她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她盯着呼兰翊那双泛着天空蓝色的眼球,干净又透人心脾:“呼兰,我原本想的就是一个人赴死,从没想过这一路上还能有人跟我一同作伴,有了你我的胜算就更大了。”
“我不会同意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中的,五爷手里的手段不是你现在一个孕妇能承受的了的。”
说什么呼兰翊都不同意她只身犯险。
“无论你想做什么,有什么计划,我都陪你一起,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呼兰翊站在江浸月身边,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长大,肩膀也变得宽厚起来。
几个月前,江浸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狼狈不堪像个到处流浪的小狗,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像个男人一样,强壮、不容置疑。
“好。”
江浸月点了点头:“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五爷,那就祝我们都能达成所愿。”
纤细白嫩的手跟少年的手第一次握在了一起,呼兰翊的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心里止不住的绞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