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脑袋疑惑地从后窗瞧去,里面却黑沉沉的一片、看不清什么。
约摸着是那个急着入住的新房主,卿慕心里莫名有种预感,还是远离为妙,于是转身便要离开。
偏过头时,余光却好巧不巧地注意到了从驾驶位走出的身影,颀长的影子在路灯的映照下斜斜照过,身形挺拔、极为眼熟。
卿慕抿住浅红的唇,可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再两秒、来人大步流星地停在她面前。
街道很静,静得只听得见俩人的呼吸,好像其他全然不存在。
卿慕大脑像宕机一般空白一片,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将自己怀中的琉璃花瓶接过。
抛除嘈杂的噪音,淮序低沉的嗓音愈加清晰,较三年前多了分成熟的味道,“我帮你拿。”
她下意识握紧花瓶,右手便随着对方的动作而去,夹在瓶身和其的空隙中,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衣衣料传至手背。
卿慕心口一紧,抬头看向淮序,面容还是记忆中那般冷隽,却显得沉稳了些,黑漆漆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自己,看得她所适从。
“我昨天就说过,我们不认识。”
她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却被控制地纹丝不动,漂亮的荔枝眼中染上几分不悦,“放手。”
“慕慕,你倒不如换个借口骗我。”
淮序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想不顾一切地将眼前的小姑娘抱进怀里,“我不相信你会忘了我。”
没人清楚他阴鸷成疾的那些夜里,她才是唯一的解药。
卿慕瞳孔微不可觉的颤了颤,立即垂下视线,卷翘的睫毛半遮住神色,又轻嗤一声,“你未免太自恋了。”
话音刚落,卿慕才意识到着了对方的道,自己这么回答岂不是间接地承认了记得先前的事。
她干脆不再掩饰,将花瓶夺过来后抬脚就要走。
“慕慕,我可以跟你解释。”
“解释?”卿慕步子顿住,清丽的小脸因怒意泛着浅红,“你现在长嘴了?”
“不好意思,我没长耳朵,听不了。”
“你要再来这里,我就直接报警,说你跟踪尾随。”
淮序静静地听着她娇怒的声音,明明不是什么好话,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唇角,突然庆幸不是在梦中。
在梦里他的感受越真实,醒来时的失落感就越强烈,越提醒俩人间遥不可及的距离。
“慕慕。”
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话轻飘飘地落入卿慕耳中,“我来这里、是因为把别墅买回来了。”
卿慕眼瞳中闪过抹不可置信的神情,所有疑惑全然有了答案。
此刻脑海中仅存一个念头。
搬家!!
她也得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