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儿,快站起来!快——”
看着张根挨了白毛尸煞的致命一击,站在远处观战的莫家父子不由失声叫了起来。他们清楚的看到,白毛尸煞虽然中了张根一剑,但并没有伤及性命,况且它体内阴寒太过盛大,不比那虚无飘渺的无影阴煞,完全能抵挡住惊龙宝剑的阳焰之火。
而张根就不然了,在接二连三的重击之后,再挨了这么凶狠的一击,一时半会,连起身逃跑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他又咳出几口黑色的鲜血,正要喘息着爬起来,那白毛尸煞已经像一柱旋风一样,站在他的眼前。
当一阵近乎粉身碎骨的疼痛传遍全身的时候,他已经被白毛尸煞的一双魔爪攥在手心,并高高地举了起来,被反复撕扯着!
“你还我的夫人!还我的夫人!没有了夫人,我怎么能独自在此阴寒之地守候千年?”
“夫人啊,你快回来吧!你不能抛下我!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我要为你报仇,报仇,报仇……”
白毛尸煞把手心里的张根当作一只小兔子似的,疯狂地蹂躏着,同时,它那哭丧似的语调,千回百转,凄惨之极,如群魔念起了咒语,咒得张根好像头上戴了个紧箍咒,不是一般的难受!
好在这时候,莫建侯那苍老的声音传入了耳际,适时地提醒了张根:“根儿,此妖物既然为情所伤,赶快取出蔓陀罗来,或许能够麻痹它一时!”
听到莫建侯提醒,张根也猛然醒悟。他于是忍着生疼,从怀里取出那朵娇艳非常、诡秘非常,又让人无限着迷、无限期待,也给人以无限希望的彼岸花来。
“妖物,你看这是什么?我这就还你的夫人!”张根大叫着,把彼岸花砸在了白毛尸煞的脸上。
刹时,一股奇异的暗香袭来,弥漫了周围数十丈之广。让狂躁不已的白毛尸煞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眼痴痴呆呆地看着远方,那死鱼一样的眼神里,居然焕发出了活人一样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含情脉脉的“无影阴煞”,正在向他眉目传情。
此情此景,让白毛尸煞那双魔爪不由得一松,张根随之痛叫着落在地下。乘此机会,他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运足丹田元气,念出惊龙剑诀。
“哦咦——”
十多丈外惊龙宝剑立时啸叫声起,只见一阵青光闪过,宝剑已经飞回到张根手中。这时的张根复又胆气俱增,他气沉丹田,紧咬牙关,接着便纵身跳在半空里。一个鹞子翻身,把手里的宝剑向着白毛尸煞狠狠地一斩。那妖物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已经尸首分离,那颗生满白毛的大脑袋,好像落地的西瓜一样,在山地上滚来滚去。
“啊——夫人,夫人快来助我!”妖物的头颅虽然已离开了尸首,却依然不忘他的雌体,还不停地召唤着无影阴煞。
大功告成之际,张根也像一根软面条一般,软软地躺在地面上,没有了一丝气力。
“根儿,你不要紧吧!”片刻之后,莫建侯已经率领着一众修士幽灵,把张根围了一个大圈。他看着张根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与痛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