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蓓听的不是太懂,她听得有些迷糊,便问道:
“什么是凉?”
“凉就是都死了。”
“没有啊。”
“那没死是好事,你们哭啥?”
“都怪我学艺不精就拿出来用,把你弄成了这样。”
“我?哪样?”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赵彦轻轻抱起爬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这时他却发现自己身上好像黑乎乎的,而且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身上只有床厚被子。赵彦努力挣扎着直起身子看了看四周,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土窑里。他心里一喜,原来大家都没事,于是他急忙问刘欣蓓:
“咱们都没死?昨天那个事就那么过去了?”
“都没死。算,算,就算过去了吧。”
听着刘欣蓓有点支支吾吾的。赵彦脑袋有点疼:
“能不能有话干脆一点?你这样让我脑袋疼啊。”
刘欣蓓有点扭捏,过了好一会才说:
“过去是过去了,可是我忘了用这个镜子以后要用相应的祭品来处理负面效果,因为昨天没有献上祭品,所以昨天镜子把你当祭品祭了。”
“啥?”
赵彦只觉得脑袋一大,可是看到刘欣蓓白了快三分之一的头发,他突然回忆起来昨天法术快结束的时候她明明只有一缕头发变白的,那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说明,后来她肯定又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赵彦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感觉了一下胳膊腿都在而且他也没有受伤,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而且看着刘欣蓓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赵彦心软了,他平静了一下心情,很平静地说道:
“算了,没事就好。那个我的衣服呢?”
“被烧没了。”
“啥?”
“都烧光了,我好容易才把你从外面拖回来。”
“啥?”
“你自己赶紧找件衣服穿吧。我不会热干粮,烤的都黑了。你快来帮忙吧。”
“啥?”
“吃饭饭,饭饭,饭饭。”
看着又要冲向自己胸部的小家伙,赵彦果断挡住了她的脸。
“你们都出去啊!我找衣服。”
终于土窑里安静了,赵彦看了看收在长条桌上的衣服,奈的选了几件穿上。还好吴大春给自己准备的行李里有鞋子,要不然自己要怎么办。可是等他穿完衣服出去才发现,这个世界没有高科技以后实在是太冷了。没有厚袜子只好用布裹了裹脚,衣服里的棉花跑得到处都是,根本就不保暖,领口呼呼的往里灌风,赵彦的手指头才这一会儿就有点不好用了。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却让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我头发呢?”
刘欣蓓回答道:
“烧光了。”
“那我怎么没烧没了?”
“本来是快了烧没了,哪知道后来你就这么烧成一大团,外面的壳一碎了,就出来黑黢黢地你了。我看着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黑黢黢倒是很贴切。但是什么叫不一样了?”
赵彦自我吐槽着。
“好了把饼拿过来吧”
“那个。”刘欣蓓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能做新的饼吗?”
“啥?”
“你兜里那二十几个干粮都被我烤黑了。吃不了了。”
“啥!”
赵彦只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这都是吴大春特意给自己这个穿越者准备的简易口粮啊,在这个不知道什么时代的时代,自己还要靠这些粮食度日呢。赵彦心疼的看着那些烤坏的干粮,小心翼翼地掰开被烤的黑乎乎的地方,终于从里面勉强抠出来几块可以吃的部位。三个人分了分,就这么对付完了早饭。赵彦觉得自己没吃饱,但是也只能吃这么多了,每顿少吃一些,这三张嘴才能多活几天。赵彦又给火炕里塞了些柴火然后果断躲进了屋里。现在他身上只有凑合穿的衣服,保暖性根本比不了自己来时穿的那一身冲锋衣,刚才出去那一会,他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冒鼻涕泡了。在这个时候要是感冒发烧什么的,那就等于要了自己的命啊。想到这里赵彦又在身上围了一圈被子,等着炕里的柴火彻底烧起来,他才觉得好一些。刘欣蓓很快就带着小家伙进来了,眼见着赵彦已经抢占有利位置先在炕上占了好地方,刘欣蓓指着那个被子说道:
“那是我们的被子,你的在外面。”
赵彦这会可舍不得把刚捂暖和点地被子还给她们,只好嘴硬地说:
“这上面写你们名字了?”
显然刘欣蓓没见过别人这么耍赖的,她招架不住就这么败下阵来,自己去外面抱赵彦的那床被子了。等她回来时小家伙已经和赵彦在一个被窝里发抖了。刘欣蓓坐在炕的另一边也把被子围了起来。赵彦看着她忍不住问道:
“大姐,你哪里来的呀?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村里的人,看样子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刘欣蓓皱了皱眉:“谁是你大姐,看你这样子怎么也有二十了,我才十七岁,怎么就成你大姐了?”
赵彦心里呵呵一笑:女人一提到年龄就要跟你拼命。他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又问道:“那你是谁呀?我怎么记得你有事要给我钱又是要让我当官的?”
刘欣蓓奈地笑道:“我是这么说过,但是……”
赵彦见她就要说但是了,于是急忙打断她说道:
“别但是啊,你答应了我的就得做到啊。你看我都这个样了,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刘欣蓓看了看赵彦半晌才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我还能回去的话,那我一定不食言。”
赵彦眨了眨眼接着问道:“看来你是个有身份的人啊。”
刘欣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有什么身份,但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和你又有什么区别?我甚至都不会烤个干粮。”
赵彦摇了摇头否定道:“完全不一样。可不像你说那样。”
“嗯?”
刘欣蓓面露不解地看着赵彦,只见赵彦很认真的说道:
“至少你曾经阔过,潇洒自在过,我可没有,我一直这个样子,就是个屁民。”
赵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东西,但是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可能是昨天脑子给烧坏了。”
赵彦这样安慰着自己。那个女人正要说话,赵彦却又揉了揉脑袋,皱了皱眉。
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尤其是脑子非常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