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竺也不知道她爬了多久。她闭着眼睛,早已过去不知多少年的记忆一幅幅在自己脑海中闪过,昔日美好全成为痛苦。
许是记忆太痛了,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现在的她,只想爬完这忏悔的石阶。
“对啊,山庄山下都被我下了魔种,你就看着你爱的人沦为你最厌恶的魔道吧哈哈哈哈”
“你问我为什么不给你下魔种难道你不觉得看着你因为他们死了而疯魔更有意思放心,爹娘已经安心走了”
“要是你杀了我,佑安哥哥可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他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你杀了好多人了呢”
“我已经怀孕了怎么,还能动手孩子可是无辜的呀但是我已入魔,他生下来也是个魔,你这可是放过了一个孽畜”
“你不杀我,我就偏要死”
“瑶儿乐竺你竟然不仅杀害父母,还残害胞姐,迫害同族你该当何罪”
“你该死”
“瑶儿的孩子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害的他无法修炼,身体羸弱,不过二十五你满意了吧”
“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呜呜哈啊啊”乐竺终于爬到峰顶,她趴在地上,颤巍巍地张着嘴,喉咙里是模糊不清的音节,那是想要怒喊,想要大哭,想要发泄却又不知如何发泄的绝望。
泪水还能从紧闭的眼睛里逃窜出来,和汗水混杂,滴落在地上,渗入地下
“呜呃啊嗯呜”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她想爬起来,可是她已经没力气了,手一滑脸直接埋进土里。她没有把脸抬起来,就这样默默流着眼泪,脑海中山庄着火,全庄上下人魔化,见谁砍谁,还有魔族趁机偷袭,庄上一片混乱,她救不了谁谁也救不了,所以她让那些人解脱了,而那些魔族,就是陪葬品
乐瑶的孩子是无辜的她杀了乐瑶,可她不想让那孩子死,它只能剖腹取子,用灵力护着,至于魔气,都被她吸收了,她尽最大的办法能让这孩子活那么久明明她也很痛苦明明她也不想
为什么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可她需要解释吗确实所有的错都是因为她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爱自己父母,有爱的兄弟姐妹,有朋友,有爱人,无论男女,也无论自己是怎样的,可以和那个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要来纠缠自己,不放过自己为什么难道自己就只应该是一个听话的机器
“小凌”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悲伤,她微微地抬眸,就看见一个女子飞过来,那焦急的神情,和当初姐姐担心自己的时候很像
“小凌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左妤秋扶着她,赶紧找药,“你怎么变成这样山下有传送阵可以直接上来,你为什么去爬石阶”她把丹药塞进乐竺的嘴里。
“姐”乐竺颤巍巍地抬起手,碰到左妤秋的脸庞,“对不起姐姐”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小凌,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左妤秋被吓到了,赶紧拿袖子给她擦去眼泪,“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我先给你把伤治一下”
“秋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