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你别担心,我保证不会怎么你……咱就是想问问,和你一起进来的寻宝者里,是否有自称‘曙光城’的道者,或者黑色头发皮肤略略泛黄的?”
水莘站在原地没有继续靠近,元珠被她左手抛到右手,接着又抛回去,迷蒙的光芒不时在两侧脸颊上闪烁着。
“曙光城?黑色头发?你问这干什么?”
法兰闻言登时惊得站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这女孩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当然是找人,我受老师指引到此寻找故人,你知道就直说,不知道也别墨迹。”
水莘冰雪聪明,一看那少年的表情举止,心中已明白一二,她八成算是问对了人。
“故人?什么故人?”
法兰仔细观瞧,怎么看这女人也和老唐不属同一种族,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熟人了?
如果真有,怎么可能从来都没透露过?
“故人当然是认识多年的朋友,甚至堪比亲人,实不相瞒,我伴侣就是曙光城人士,他也进了黑洞,目前暂时不清楚他身在何方。”
水莘已经可以肯定对方知道些什么了。
“你伴侣叫什么?”法兰未加思索的直接追问。
“阿凡,狼小凡,我们从低维世界过来后一直在流浪,若无老师指点,哪知在这里会遇到故人?”
“阿凡?这名字我听说过,你叫什么?”法兰心中激动莫名,女人的话是真的,阿凡是老唐的子侄辈,他曾听小超不止一次的说过。
“我名水莘,你……你说什么?你听说过阿凡?”
水莘惊喜交加,不再抛耍元珠,急切的往前又走了两步。
“水莘……这名字我也听说过,听小超说的……”
法兰激动了,此刻他就像是被打入地狱的冤死鬼,本以为将万劫不复,哪曾想希望之光突然又将他照亮。
阿凡和水莘,甚至阿凡的母亲阿菏,父亲狼小北,这些人物他都知道。和小超初识的那段时间,二人曾在化凡之塔内的‘鎏金之海’上逛荡了十几天,他像听故事般把曙光城的过往了解的十分透彻,甚至一度觉着这群流浪者苦难之深重让人无比怜悯。
而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不但老唐的进步令人刮目相看,猛然蹦出来个曙光城小辈,也像是高不可攀的强者让他自惭形秽。
多么让人难以捉摸的人生啊!
……
巨猿逞威,声震四野!
坑坑洼洼的旷野上,随处可见霹雳砸下的痕迹,不知为何,这片区域会频繁遭到雷电的轰击。
曙光城阿凡的对面,精廋的魔族汉子驭使着一头魔蟒,与人类的撼山巨猿道心杀得难解难分。
这是宝地之争,同时也是生死仇敌间无法妥协的厮杀,谁都不可能退让半步。
自诞生以来,巨猿还从未碰到过真正的对手,这场旗鼓相当的打斗让它兴奋、疯狂、酣畅淋漓。
嘭……嘭……
巨猿一个鱼跃,两只轮胎大小的拳头高高擎起,紧接着身形在半空中意外向侧方弹射,灵活无比的躲开蟒蛇参差的獠牙,落在其脖颈上奋力砸下双拳。
“混蛋!又来这招!”
魔人心态崩了,三米多高的大猿看似笨拙,实则敏捷性丝毫不输小猴儿,再加上其力量庞大无比,十余米长的蟒蛇尽管皮糙肉厚防御极强,但终究欠缺了些辗转腾挪的灵敏。
魔念受到重击,本体又岂能不痛不痒?
手持两柄尖牙匕首的魔人原本与前面逃窜的道者距离已极近,利刃再往前伸数十公分,让他轻轻划上一刀,对方就会品尝到麻痹剧毒的销.魂滋味。
然而,魔念遭受到的打击同步传导至本体,他只觉着血气一阵翻涌,头颅顿时有些发蒙,好似不小心挨了一闷棍。
只这么短促的一丝延迟,人类已窜出数十米开外,弯腰捡起一颗元珠,居然还有闲暇冲他笑着拱拱手。
欺人太甚啊!
魔人何尝如此憋屈过?
在家乡谁看到他不得远远躲着?
哪个吃饱撑得敢如此戏弄于他?
“人类鼠辈,你……”
此人平日里在魔星上极其孤傲,有了矛盾从不喜与人斗嘴,看不顺眼一概灭杀了事。而这场战斗让他火大,难听话已不知骂出了多少。
此时,人类那张笑脸丑陋而卑贱,他忍无可忍,一句话刚骂出一半,忽然间转头看向自己的蟒蛇魔念。
霹雳,从天而降,眨眼的功夫都没有,网状闪电齐刷刷将他的蟒躯割去五分之一。
“啊……”
心若焦急,方寸必乱,魔人竟忽略了飞陀黑洞内最可怕的霹雳。
五分之一魔念就这么被湮灭,魔人痛到两眼凸出,连呼吸都变得不再顺畅,他能站着不动而非满地打滚,意志已堪称强的变态。
“我劝你赶紧走,你那条蛇傻乎乎的不懂躲闪,等会儿再来一下不用我出手你都得死!”
远处,阿凡笑呵呵的召回了撼山巨猿。
道与魔是死敌,可这位已废,全须全尾尚且胜不了自己,何况此刻遭受重创?
他本能的厌恶魔,但落井下石这样的事情他不屑去做,这是他的本性,同时和老师潜移默化的影响密不可分。
“你不杀我?”
魔人难以置信,人类是假慈悲?还是脑子有问题?
无尽的疼痛如亿万火蚁在啃噬着灵魂,让他再也无力继续战斗,数息后,精廋汉子一个闪现逃出坑洼旷野,收回魔念后头也不回的疾遁入暗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