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毯……是巨型飞貂皮做的飞毯……”
“波年兄,你这飞毯卖给我,要什么你尽管开口……”
“波年求转让啊!我用三百斤‘巫沙’与你交换……”
……
一块儿毛茸茸的毯子,竟让所有人为之疯狂,包括大芃和尺洛都争先恐后的报起了价,什么赌斗、彩头、找场子都已变得无关紧要。
“急什么?待我赢了这一场。”
精瘦男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宝物也不收,就让它静静悬浮在头顶上空。
对他而言,此毯相当于白捡,只是付出了些手工费,倒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金贵。
二十余年前,他在一次历练中于大泽深处迷了路,东游西荡间偶然遇到了一头濒死的飞貂。那凶兽只伸出半截脑袋在污泥之外,给他手起刀落直接劈碎脑壳,一番挖掘之后才震惊的发现烂泥中的貂身庞大无比。
这样的凶兽若放在平时,他除了眼巴巴的瞅着根本不可能触碰到,打过打不过是一回事,关键此兽会飞翔,一发现有危险立刻逃之夭夭,一般人怕是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一头大貂扒皮之后做了两张飞毯,他自用一张完整无缝的,剩余边角料拼凑出了头顶上这张,可即便是拼接货,也足以让众人眼红。
侍卫下场了,手中握着商夫人递给他的一条长棍。
此棍是南下途中特意挑选野生硬木现做的,结疤未去,粗细不均,整体看着勉强算直溜,唯一的优点就是够重够结实。
“小子,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也不要你去罚站,只需把巫神木还回,再给这二位陪个罪,此事就算揭过,如何?”
被人称作波年的男子步履轻松的走向侍卫,嘴上说着和解的话,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那条粗陋的长棍,眼皮子忍不住微微抖动了数下。
这棍子可不是那巫神木,巫神木沉归沉,但受力面积大啊!
表皮疙疙瘩瘩的棍子粗细堪比手臂,估计他的短刀铆足了劲儿也未必能砍穿,而木棍正是刀剑的克星,一旦真砍实了,情急之下拔都难拔出。
这要是一不小心被轮上一棍子,怕是登时就得华丽扑街。
“哈哈,咱俩想一块儿了,我认为你没必要替那俩杂碎出头,毯子留下,大家好说好散,免得以后见面尴尬。”
唐五打着哈哈,木棍往地上一杵,一番话讲完直接招来一堆白眼。
狂妄!
实在是太过狂妄!
如果不是那粗壮男子还躺在众人脚边挺尸,估计立刻就能引发大面积的咒骂。
“好!既然如此,出手吧。”
持刀之人在数米外站定,摆出一副防守姿态,眼神锁定棍梢,十二分精神统统被调动起来。
巫女的侍卫就是个愣头青,压根儿不把巫师放在眼里,抽动大脚猛踹长棍底部,就见那木棍忽的一声飞速弹跳,自下而上撩了起来。
这货说打就打,一点儿都没带客气。
锵锵锵……
眨眼功夫,两柄短刀绕着长棍劈砍试探,精瘦汉子就势揉身挺进,刃口削割,直取对方手腕关节虎口。
短刀玩儿的无不深谙灵巧借力,最忌讳和人硬刚,精瘦巫师也曾沉浸于搏杀之道,一经开战立刻就仿佛回到了昔日悲催的玩儿命生涯,所有的胆怯与畏惧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击败对手。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武器长,可以纵横捭阖,横扫千军。
武器短,可以攻其不备,变化多端。
长与短无优劣之分,胜与败的关键,是谁在握持武器。
唰唰唰……
刀花犹如万朵齐放,这朵未熄,那朵又生。
古铜色长棍忽如灵蛇,忽似山岳,刺、砸、扫、批,战斗的节奏比之上一场快了何止一筹两筹?
叮叮当当,刀与棍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木屑纷飞,树皮如尘土般飘洒向四周。
波年步伐乱了。
旁观者迷,当局者清,纵然没了精神力,唐五的战斗意识却不会退化,对手显然有些焦急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精瘦汉子自觉醒成了巫师后,精力和兴趣点皆尽转移,往日赖以生存的技能被束之高阁,这一战已无当初挣扎求生时的勇悍与果敢。
杀!杀!杀了他!
搏命的厮杀在大芃看来绝逼是凶险无比,那两把片刀无数次都像是削到了黑衣侍卫,可事实上仅仅是擦身而过。
他看不出孰强孰弱,但若让他任选一人对垒,绝不会考虑波年。
锵锵锵……
木棍上半截奶白,下半截古铜,短刀不曾深斩,长棍亦没用全力,而拼斗中的两人此刻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五分钟,七、八个回合后,精瘦汉子突然一个后空翻,高高跃起后奋力一声长啸,落地之后竟转身就走,不带任何犹豫。
“哈哈,刀玩儿的不错!承让了……”
黑衣侍卫在一众巫师的惊愕中拔地而起,棍梢对着四、五米高空中的飞毯稍稍一挑,毛茸茸的宝物径直斜着飘向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