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年输了?”
“波年输了,不然他不会放弃飞毯的掌控。”“他怎么会输?我感觉他再撑撑马上就要赢了。”
“侍卫的棍子又长又硬,占了大便宜。”
“对,武器不占优势,输的冤枉……”
十来个巫师摇头叹息,眼瞅着对面那巫女喜滋滋的把飞毯抱在怀中反复摩挲,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抢回来。
有了这块儿毯子,无论赶路还是涉险寻宝都将无往不利,就算是二傻子都得眼馋。
片刻后,巫女和侍卫顺着湖畔走远,这帮人意兴萧瑟,抬着脑部遭到重击的汉子怏怏离去……
……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微风轻拂过,庭院内数株古树上的叶片翻飞着发出哗哗的响动声。
唐五在院中独饮。
摆在他面前的,是那条被削掉了半截树皮的长棍。
此刻,在真实之眼的视界里,白生生的棍身上布满了猩红斑点,这是短刀劈砍出的痕迹。
长烟岛上禁绝巫术,可输掉了巫神木的魁梧汉子和手持双刀的波年并不规矩。
第一场和壮汉的切磋打的缚手缚脚,其原因说穿了很简单,老唐不敢与之相互碰撞。
常人看不到那人的体表,激战刚一开始,壮汉身上就横生出无数血红细毛。那些犹如毛发般飘摇的物质邪性的很,唐五相信只要是稍一碰触,红毛定会沾身难以甩脱。
或许那只是巫师无法控制的被动防御,但他更倾向于是对手刻意而为之。
否则,为何初临长烟岛时,在兽车内缴获尺洛那柄手弩上干干净净无痕无迹呢?
壮汉在打擦边球!
与波年的一战亦是如此,之所以缠斗如此之久,他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多的收集这种诡异的红色物质。
棍上的猩红斑点犹如活物,扭曲着,蠕动着,像一条条红虫。
真是古怪,过去七、八个小时了,巫师的残留物仍不见丝毫消散,莫非它不是某种未知能量?
精神力也好,元气和魔气也罢,施法者离去后,任何一种离体的能量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泯然于天地间,除非元珠这类高纯度物质的挥发速度才会相对缓慢。
波年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那货貌似输的洒脱,实则包藏祸心!
他很清楚棍身已被自己留下了暗手,作为一个普通人,早晚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触摸到没有了树皮的那部分,除非对手直接将棍子丢弃。
碰触之后会怎样?
唐五眉头一展,轻身提纵,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古树浓密的枝杈间,抬手从一座鸟巢内捏出一只毛都没长齐的雏鸟。
老鸟护仔,惊叫着咬啄伸到家里的不速之客,奈何恶客速度太快,趁着夜色偷走了一个孩子。
试验品到手,老唐如落叶般飘然坠地,离开了温暖巢穴的雏鸟在尖叫,它尚无力跑动,只能挨着剥皮木棍本能的呼扇着无羽的肉翅。
短短两息后,惶恐的叫声戛然而止。
雏鸟脖子一歪,豆粒大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又数分钟后,双目微闭的唐五冷冷哼了一声,眼眸中寒光四射。
无需动手解剖,雏鸟糜烂的内脏已被他看穿。
红虫有如饥饿已久的魔鬼,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弱小的生命体内,它们在污染,在吞噬,在快速的繁衍裂变。
好恶毒的巫师!
人类抗性比雏鸟强悍得多,但终归是血肉凡躯,他不知自己现在这副躯体能撑多久,但若换成是纯粹的普通人,乐观估计不超半月就会一命呜呼。
有命擭取,没福享用。
巫神木和飞毯上必然也少不了各种残留,却不知那商夫人是否能无视之。
不!
巫女肯定有法儿应对!
下午的战斗结束后,商夫人曾数次要求侍卫队长将长棍交予她保管,或直接丢弃另换一条,而他拒绝了。
她没有明说,显然很清楚这条棍不可留!
留下是祸害!
至少在这一点上,商夫人对他无歹心。
唐五眼角余光瞥了眼远处那间主卧,她没有休息,似乎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呵呵……
有意思!
十灾星果然有些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