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湖边上的‘太月府’易主了。
一处豪宅的易主若是放在权贵之间并不算什么稀奇事,然而,凄惨的巢山是被一普通人撵出去的,这下子可了不得,整个巫师圈乃至巫皇城震动了……
城中心的巫师协会里,巫女商夫人坐在豪华舒适的等候区里发呆。
大清早就第一个来排队,本以为今天能把手续办个七七八八,可昨日约好的经办主管迟迟不见人影,询问其他人,居然直接来了个不理不睬。
问题出在哪?
究竟是协会办事本就拖沓,还是自己缺了打点,被人恶意拖延?
商夫人憋着气,我就不信你一天都不出现。
从早上等到中午,协会餐厅免费对巫师开放,美食堆成山,可心里有事的她味同嚼蜡。
人生或许就是如此,不尽人意常常有,好事还需多多磨。
中午挨到傍晚仍不见主管现身,商夫人的耐心彻底被磨完,冷清清的等候区里,她像个傻子一样被晾着。
“明天就回,管它什么狗屎协会!”
巫女无助的站了起来,长叹一声,感慨着世道的艰辛。
手刚搭在办事大厅的门把手上,她猛听身后有人高声呼喊:
“那位巫女,请留步,‘尘川’大人有请。”
商夫人身形一滞,是在喊她吗?
扭过头就见一巫师学徒从远处旋转楼梯上快步跑下,目光与自己的视线交错,无疑是在喊她了。
“尘川?协会的会长吗?他找我做什么?”
巫女惊疑不定,她仅仅是来办个登记造册的手续而已,又没有大吼大叫的寻衅滋事,这点小事不至于惊动会长吧?
“我只负责传话,还请随我上去一见。”
学徒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看情形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尘川的大名享誉巫师界,商夫人在长烟岛时属实没少听闻,按理来说,那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应该永远都不会与自己有什么交集。
如今会长有请,她一介女流又怎敢不去?
上到二楼,门扉敞开的宽大办公室里,一满头银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老者坐在沙发主位上,面无表情的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巫女手足无措,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来坐。”
数息后,尘川开了腔,抬起胳膊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夫人坐在了沙发客位上,低着头不敢直视几米外的存在。
“你那个侍卫随从是哪里人?”
尘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听着分外舒服,只是他问出的话着实让巫女惊愕。
“他自称是海外人士,我手下之人不知从何处请来的。”
商夫人沉吟了足足半分钟后才审慎答道。
“什么海外人士,分明是天外来客,他……根本不是此界之人。”
尘川笑了笑,给出了准确答案。
“我也觉着是。”
商夫人点了点头,此疑问从第一次见唐五时就有,只是对方口风太严,从未流露出半句和自己有关的话来。
“他从哪里来不重要,根据隐秘记载,这类人通常不会在本界停留太久,而且……他们不像我等只有一条命,死了就一了百了,这些人有很多分身,死一个无关紧要。”
尘川说的随意,但商夫人听到耳中却是大惊失色,这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对死亡毫无畏惧。”
她细细品味,从南行那一路,直至到了长烟岛,无论哪一场战斗都未曾见过老唐害怕,他的勇气已经超越了正常人。
“今早你离开客栈后,有人去找他麻烦,结果被他反杀到了主谋家中……对了,麻烦制造者是一名初段巫师,目前此巫师的宅子已归了你的侍从,今晚……你有豪宅住了。”
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尘川接着抛出的话语就像是重磅炸.弹,直接把巫女华丽丽的轰傻。
“他……他……”
商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心思细腻,确信没从尘川面部表情里感受到什么怒意。
“那巫师脑子不好使,本想溜舔某位大师,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搭了进去。”
银发板正的会长大人居然笑了出来,看样子这场闹剧他是乐见其成。
“可……可我不知他现在人在哪里……”
尘川的笑意让商夫人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渐渐落了下去,这老唐,真是不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