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刚遇到师傅那会,白发苍苍却苍劲有力的老人敲响房门,路径此地想讨要口水喝,他还记得,当时老者看到床上男人时的惊讶模样。
他已经死了,老人是这么说的,也是那一天,他对“死”字有了真正的认知。
看着熊熊火焰燃烧中,那具男人的身体渐渐化为灰烬,他的心中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后来拜老者为师,参透了书籍与人情世故,他才渐渐懂得,当时的那种感觉叫做无能为力。
不知多久未曾有这种感觉了,轻擦着面前人的脸颊,柳墨尘垂眸望去,平常小咪总在脸上蒙曾白纱,他何曾这么仔细观察过她的面容,抬手抚上那苍白的脸颊,竟觉分外熟悉,在遇见她之前就曾在何处见到过,似乎...是梦里?
楼下传来响动,不一会门被推开来,“墨尘哥,我们回来了!”阿米的叫喊声扰乱了他的思绪。
“药材可有买回来?”柳墨尘转身,就见傅春秋拎着大包小包明晃晃的杵在门外,“傅兄?”
阿米将手中东西放在桌边,应到,“买来了买来了!”说着又去接傅春秋手里的东西,“墨尘哥,傅大人是我们路上碰见的!他可是帮了大忙了!”
傅春秋颔首作应答:“我听阿米说已经找到温姑娘,她怎么样了?”话未落朝床边走去。
柳墨尘沉默,半晌才听他开口,“筋脉断裂,情况不容乐观,用药只能暂时缓解伤势...具体会如何还要看小咪的造化。”
看着脸上毫无血色的少女,傅春秋皱眉,迟疑片刻:“或许我可以试着用灵气帮她调理。”
别无他法,只得试上一试,柳墨尘俯身将温九轻扶起来。
坐在床边,傅春秋挥手将灵气集在手中,阵阵波动包裹在四周,朝温九后背贴了去。
片刻时间,傅春秋额角沁出一丝细汗,阿米紧张的在旁看着,要知道,方才傅大人拎那么沉的东西又跟着走这么久都不带喘气的,这才一会就出了汗,可见情况不太乐观。
小菊花靠在他耳边不断低喃着:“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谁知它越这么说,阿米就越感觉紧张,伸手将小菊花托进手中,紧紧抱在怀里,这才缓解了一点。
空气凝固起来,没有人再出声,又过了片刻,傅春秋才收回灵气,神色看不出悲喜。
“如何?”柳墨尘轻声问。
傅春秋皱眉,“温姑娘体内似乎有着某种力量,将我探去的灵气阻挡在外。”
“那要怎么办!老大真不行了吗?!”阿米焦急,声音颤抖俨然一副要哭的样子,却见傅春秋松了眉头,挂上淡笑:“莫要急躁,那力量颇为古怪,似乎正在帮温姑娘修复伤势,虽然速度慢了些,但配合着药物等些时日,兴许就能有所好转。”
空气突然安静。
“你这人怎么还大喘气嘞!”被阿米抱在怀里的小菊花嚷嚷道,这一起一落的也太吓雀雀了,它还真以为挫狐狸要一命呜呼了,心中都想好了祭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