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走了过来,坏笑着对我说:“三哥,你看看你和关白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你危险了。如此下去,你怎么能对得起张家的列祖列宗。”
我没有搭理老六,只是彯了他一眼,我就不应该把他弄上来,就应该在山缝下面多凉快一会儿,长长记性。我发现值得高兴的是,老六的猪头消失了,脸色恢复如初。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背,肿是消了,也不痛麻了,唯一遗憾的是,手背留下了一条淡淡的青色印记。
关白也醒了,听到老六的话,脸上微红,瞬间又恢复了原态。
吃完早饭,收拾好东西,大家又启程了。
昨晚发生的事太诡异了,我百思不解。前进的途中,我故意拉着关白走在最后面,本想和关白探讨一下,我刚一开口,关白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什么昨晚的事?我们不就是值了一夜班,后来睡着了,哪有什么事,你是不是大脑颠倒错乱,出幻觉了。”
听关白这么说,我当时就懵了,什么情况?难道是我做了个梦?不对,我手上的血泡就是不是梦来的,那是昨晚拉人拽绳、上下山缝弄的。算了,可能关白发现了什么,有所顾忌,故意装糊肚。
难道我们的队伍里有内奸,又或者说是邪祟。昨天,在山缝除了我和关白,还有一个人是清醒的,他当时是装的,那他为什么要置大家于死地呢?老六不可能,剩下的五个人,我都不能确定。看来关白是对的,还是先装糊肚吧,免得说破,大家相互怀疑。
世界上的事,没有必要事事通达,难得糊度。
白狼峰不是很高,大约一千五百多米,一山一天四季,早上出发还是秋天,五花山绚丽多彩,美仑美奂;到了中午,临近峰顶,已是雪花纷飞,天地一色,鹅毛般的雪片飘飘悠悠的落下来,蝴蝶一般。气温骤降,大家把事先准备的棉衣都拿了出来,穿在身上。越走雪下得越大,凛冽的山风裹着雪花,劈头盖脸的砸在脸上,如刀割一样,火辣辣的疼。
白狼峰,顾名思义,就是白狼的山峰。安吉娜曾说过,她们蒙古族的黄金家族起源于苍狼和白鹿。古老相传白狼就是苍狼的首领,苍狼世代守护着天汗的长眠之地,踏入天汗长眠之地的人就是苍狼的敌人,必将被它们攻击。
当时我没有反驳安吉娜,这有些扯蛋了,我学过蒙古秘史,是有苍狼和白鹿的说法,但那只是传说,或者是个比喻,将男人比喻成苍狼,勇敢坚韧;将女人比喻成白鹿,美丽善良。至于苍狼守护成吉思汗陵,那更是无稽之谈,可能是怕有人打成吉思汗陵的主意,故意用苍狼吓唬那些心存不轨的人。这一带有狼那倒是事实。
乌勒木吉是一个老牧民了,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对这边还是很熟悉的。他告诫我们,这里时常有狼群活动,必须尽快翻过这个山岭,过了白狼峰,就是喇嘛沟,那里就安全了。
听乌勒木吉这么说,大家都加快了脚步。刚过主峰,突然,在呼啸的风雪声中,我隐隐听到有狼嚎声。
这时候,乌勒木吉脸色变得非常紧张,他一个劲地催促大家尽快前进,并拔出自己的长刀,自己走在最后面,时常向后张望。
我知道狼群就在附近,忙提醒大家戒备,自己拎着无锈钢管走在最前面,,钟子和三眼一脸的无所谓,各自从腰间拿出一个三节棍;老六拎着一根木棒,这是上山时用做拐棍的;关白打开她的三折叠瑞士军刀,足有一尺长。领队和潘四爷走在队伍中间。
在风雪之中,数十道白影从顶峰而下,像白色的幽灵,扑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