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世奇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几片树叶,将上面的污泥擦拭掉,露出一层牛皮纸来,原来是个牛皮包袱。将外层打开,里面是层防水布,再将布打开,三人眼前一亮,相互间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话来。
“沈月,这。。。这是金子呀。”卓世奇有些结巴道。原来那牛皮包袱中裹着的是几锭黄澄澄的金条。
沈月拿起一锭掂了掂,点头道:“这些怕是足有五十两了。”
“哇”董玉好拍手道:“发财啦。”
三人听见背后呼咚一声,糟白浪掉下树来,摔得尘土飞扬。就见他也顾不上疼痛,龇着牙连滚带爬跑过来,急道:“啥。。啥金子,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急的像要去投胎。
当见到放在草地上的金条,糟白浪眼都直了:“我的乖乖,这真是飞来横财,嘿嘿。。”说着将金条拿在手中不停摩挲,喜笑颜开。
他看了三人一眼,露出副狡黠神情,道:“你们不用急,咱们叫见者有份,谁也不吃亏。这里一共五根金条,你们三一人一条。我是教席,拿两条,不过分吧。可有一点,回去后谁也不许说出去。这叫闷声发大财,嘿嘿。。”说着将金条分给三人。
董玉好笑嘻嘻的接了,卓世奇却不伸手,嚅嗫道:“先生,这。。这不大好吧。也不知这些金子是何人丢失的,咱们这么干。。”
“有啥不好的。。”糟白浪一蹬大小眼,怒道:“这叫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没人要,老子笑纳了。你小子不要,正好我多得一条。”
董玉好见状,犹豫了一下,将手里的金条又放了回去道:“那我也不要了。”糟白浪切了声:“爱要不要。”
“不行。”这时沈月道:“谁也不许拿这些金子,既然寻不到失主,须得全部上交方物司,让宫中处理。”
糟白浪扁嘴道:“哎哎,你们不要就算了,别挡我的财路行不行。”
沈月道:“拾金不昧才是侠义之道。你身为天武宫教席,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吗?”
糟白浪面带不屑吐了口气,道:“说出这种话,一看就知道你二妞子没受过穷。大道理谁都会说,我能理解。像你这种自小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必是满脑子美好理想,仁义道德。哪懂真正的世间疾苦。就该把你扔到穷乡僻壤好好过几年穷日子。到时候看你还说得出狂话?”说着把外衣脱下,将几根金条包起来,系在身上。
沈月挡在他身前,冷冷道:“你要是敢把这些金子私吞,我就上告方物司。。”说着左右看了看卓董二人,“我们三个都是见证,所以你最好别耍花样。”
糟白浪面露不忿,自知理屈想骂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心想自己拿这沈二妞还真没办法。面上神色阴晴变化不定,似乎心中无数念头激烈交锋。他迎着沈月的目光好一阵,最后终于肩膀一松,无奈叹口气:“好好,怕了你啦。我一回宫就送到卓飞华处,行了吧。”沈月这才让开一旁,让他过去。
糟白浪头也不回,喊道:“田鸡也抓够了,回去啦。”声音透着股不甘和恼火。卓世奇一听,忙把脚上污泥清洗干净,扛起竹篓追了上去。
沈月对董玉好道:“瞧他那副贪财的嘴脸,亏你刚才还说他好话。”董玉好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