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飞机,姜南烟边走边问,“水打的怎么样了?”
身后,八个保镖紧随其后。
威廉和她并肩同行,向她汇报这里的情形,“打了十几口井,只有两口井有水,水都不多,收效甚微。”
几人向着打井的方向而去。
在几口打好的枯井旁边,姜南烟停下脚步,垂头细看。
稀稀疏疏的小草在沙子中微微探头,在风中摇曳,顽强的活着。
看了一会儿,姜南烟带头向打井队的人走去。
井边围着数十号人,打井的人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威廉来过几次,这里的人都认识了他,知道他是头头,立刻都围了上来。
当看到他身侧那个被保镖护在中间的小巧女人时,都下意识的自动退后几步。
女人身上自带气场,让人心生敬意。
“水还是没有吗?”威廉问打井的头子。
他面色有些颓废,叹息一声,不抱希望地摇头,“看来,这口井也废了。”
他来这里打井都快二十天了,一口水井都没打上来。
其中有两口水井勉强有水,一天能打上来一桶水。这里的水源,还是要靠直升机运送。他都要放弃了,可威廉还是坚持让他打。
头顶上空机声隆隆,又落下几架飞机,都是运送物资的。
数百难民哄然冲向前去,若不是有军队的士兵押阵,只怕早就抢夺光了。
这边的众人收回视线。
威廉看看远处那些灰头土脸的难民。
这些人之所以暴动,就是因为这里没有水源,憎恨把他们带来这片不毛之地,以为是政府故意把他们丢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直升机也给他们运来了水,却是寥寥无几,洗澡洗衣服根本不够。
时间久了,这些人心浮气躁,便生出抵触的情绪。
“威廉大人,还是放弃吧。这都干了这么多天了,再干下去,也只是浪费人力物力,何苦呢?”打井头子劝道。
威廉转头看了看姜南烟,后者神情淡淡,听到那人的话,只是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打上来的沙子,用力攥了一把,松开手查看。
沙子水分稀少,在她张开的手里很快成为散沙,从指缝漏掉。
有薄薄的细沙黏在她的掌心,她弹掉手上的沙土,神情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打。”
打井头子看看她,不知她是何人,再看威廉对她面色恭敬,立刻明白,眼前这女人才是最高的掌权人。
“呯呯呯……”
远处传来机枪的扫射声,这边的人只是转头扫了一眼,神情没有多大起伏。
显然,对这种事情都已司空见惯了。
姜南烟蹙了一下眉,淡淡地说道,“过去看看。”
一众人向骚乱的人群走去。几个保镖神情戒备,掏出手枪护在她的身边。
“怎么回事?”威廉出口询问。
远处,十几个端着重机枪的人把几十个暴动的难民围在中间,用枪指着,他们都蹲在地上。
看看,有妇孺和壮汉,青壮少年。
军队的头目出来回答他道,“这些难民争抢水喝,打了起来,我们正在制止。”
姜南烟,“为什么不多运点水来?”
军队头头,“我们的运输飞机有限,而且路程遥远,物资不能及时运过来。”
姜南烟转头,淡淡的对威廉吩咐,“把我的私家飞机全部都派出来,加紧运输物资,再去订购十架飞机,保证物资充裕。”
“是。”威廉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安排。
这边刚安抚下来,远处再次传来骚乱声,夹着女人的哭喊声。
军队头子立刻带兵赶过去,姜南烟众人随后。
“啊……你们这些魔鬼,魔鬼,把我男人的命还给我。”女人哭声凄惨,声声控诉。
走到面前,只见地上蜷缩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上身赤裸,下身的裤子因为打斗,破败褴褛,隐约露出里面的底裤。
此人身子微微抽搐,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正中要害。
鲜血顺着匕首涌出,染红了地上的黄沙,人已经奄奄一息。
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正扑在男人逐渐僵硬的身体上,凄厉声让人闻之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