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过多的记忆,只除了在沙漠里,她的脑海里有她的影子,和零星的片段,再无其他。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她用力搜索,双眸睁大。
想起来了,那是在希望之城,那个画面,距今已有十九年。
奇怪,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自己的身影?
她想了一会儿,拿起丢在一边的手机,打开相机,照在自己脸上。
一张完全陌生,不属于她的脸,出现在手机上。
那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看起来有二十二三岁,比她原来漂亮的多。
这张脸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一双眼神清澈透亮,和她原来的眼睛神似,如出一辙,俨然就是一个人。
只是,皮肤没有她的白和细,是健康的小麦肤色。
这张脸还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极力搜索脑海里的记忆,陡然睁大了眼眸。
等等。
这张脸,那不是,在宝藏里那张图画上的面孔吗。
她不敢置信的抬手缓缓摸向这张陌生的脸,足足呆滞了两个小时,方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那张画,预示着,她的重生,一切早有定数。
她的魂魄,附着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两张脸一样,却又有所不同。
宝藏里那张画像,如果说人有十分漂亮,那这张脸,充其量也只有五分。
相同的脸,皮肤不一样,气质上也差了很多,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张脸和那图画,分明就是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迷茫的看着手机里她现在这张脸,疑惑不解。
“梵音,你醒了?”一个中年女护士走进来,端着托盘,里面放着点滴瓶。
她走到她面前,边挂着药水,准备给她打点滴,边数落她,“傻丫头,不就是输卵管堵塞,不能生育,有什么好想不开的,以后,这种傻事千万不要做了。”
从她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她隐约听出了,她是自杀,被医院救醒了。
脑海里多了另一个信息,她是要准备和另一个男孩结婚,结果在婚检中,查出她输卵管堵塞,没有生育能力,被男方的父母拒绝进门,她一时想不开,吃了安眠药自杀,被邻居送进了医院。
男方家里是做小生意的,有点家底,他父母本来就嫌弃她是个孤儿,嫌弃她穷,这一次,理由更充分,不但拒绝她进门,还对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骂她是狐狸精。
男人是个性格懦弱的人,父母不同意,他便妥协。
她缄默不语,任护士给她扎上针,看着针管里滴出的药水,有些出神。
她想起她临死前看到冷子洋那悲痛欲绝的眼神,不禁黯然。
他是真的痛苦吗?他难道真的有隐情。
看来,她要去找他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好了,有什么事摁铃叫我一声,我就在隔壁。”中年护士给她扎完针,收拾利索,端起托盘嘱咐了她一句,便走开了。
姜南烟打开梵音的手机,不用记住密码,她自然而然的就开了锁,她的密码,就存在她脑海里,根本不用想。
手机上的日期,比她死那天过了两天,也就是说,她已经死了两天。
她刚打开手机,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信息便弹了出来,都是冷子洋和她两个人的。
有人把那天她出车祸的事情录了视频发在网上,很快,K.K死亡的消息,像燎原之火,一下传遍了各国,举国震惊。
她划着手机,里面全是对冷子洋的谩骂,各种斥责,口诛笔伐。
着也不知道,家里是一种什么情况?孩子知道了她死的消息,会怎么难过?
接到儿媳姜南烟的死讯,这惊天噩耗对胡玉芝老两口来说,不啻如晴天霹雳,胡玉芝当时就痛的撅了过去。
冷辰刚对她好一顿捏人中,把她救醒了过来,两人即刻马不停蹄,赶到了肯帝亚。
到了姜南烟的庄园,客厅里人还不少,该来的,都来了。
可儿夫妻和柏儿夫妻,姜凤仪携同郭云飞早一步先她而来,正在兴师问罪。
冷子洋默默地杵在那里,任姜凤仪质问,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你个小畜生。”胡玉芝看到冷子洋,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嘴里恨恨骂道,“儿媳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去地下陪她?”
姜凤仪嘴角抽抽,“……”
老婶子够狠!
她虽然气冷子洋,但还不至于让他去死。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深知,冷子洋不是网上说的那般不堪。她觉得事有蹊跷,想要问清楚他和妹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谁知,任她磨破了嘴皮子,冷子洋却是一个字都不肯说,没有丝毫的解释。
可儿哭的眼睛红肿,还在为冷子洋辩解,“我相信,小爸不是那样的人。小爸,你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