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房间,满室寂寥与空旷。
蚀骨的思念在心底蔓延,灼烧着他的喉咙,火辣辣的疼。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姜南烟隽秀的影子。
桌子底下是一堆的烈酒,和东倒西歪的酒瓶子。
他闭着眼睛,捞过一瓶启开,猛灌起来。
从姜南烟死后,他晚上若不喝酒麻木自己,便会彻夜失眠。
烈酒的度数很高,灼痛了他的胃,像刀子在绞般。
这点痛不算什么,对比他失去姜南烟的痛苦,不及万分之一。
他修长泛白的手用力按在腹部,微微拢了拢眉,任刀子在腹中绞动,反而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
痛,可以麻痹他的神经,令他忘记思念的痛苦。
昨天在海岛上一夜没睡,又飞了一天,没有多久,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即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却是紧锁,额头有薄汗渗出,脸色很是痛苦。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睁开眼睛,他的眸底布满了血丝。
他掏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七八个是宋万桥打来的,其余的,多数是公司的。
来电是宋万桥的电话,他划开手机,听到他低沉不郁地声音,“子洋,你来一下,我有要事要找你。”
不用猜,找他必定是为了叶绮罗的事情。
这老狐狸嗅觉还挺准!
他眼中划过一抹冷光,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好。”
掐断手机,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原来,他不知不觉,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他才不紧不慢的乘车去了宋万桥的公寓,随行的有亚修和两个保镖。
看到他,宋万桥的脸色并没有多好看,莫测高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子洋,坐。”
屋里没有其他人,冷子洋落坐,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随意的交叠,神情慵懒而又邪肆。
“不知宋行长找我来,有什么事?”他神情淡淡,不冷不热的问,垂首缓缓抚摸着手指间的婚戒。
最近,他总喜欢看着他和南烟的婚戒,抚摸着它,就像抚摸着那女人一样。
亚修带着其余两个保镖,站在他的身后,眉眼低垂。
“是这样,我的外甥女,失踪了两天,我想问一问,不知子洋可否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宋万桥盯着他的神情,一瞬不瞬,试探的问他。
冷子洋眼皮半掀,轻嗤一声,“这倒奇怪了,宋行长的外甥女不见了,怎么会来问我?”
宋万桥,“你们两个现在有婚约,她不见了,我以为你会知道。”
冷子洋忽然就笑了,眉梢轻挑,“有婚约,她不见了,我就要知道?这是什么逻辑?”
宋万桥面色沉吟了一下,道,“我知道,姜总的死,我们家小罗有责任。”
话出,冷子洋表情倏忽变冷,森冷骇人的气息萦绕在他周身,但转瞬即逝。
那迫人的低气压,让宋万桥一瞬间以为坠入了冰窖,脊背发寒。
他怔了一下,继续说到,“我知道小罗那孩子被惯坏了,行事乖张,子洋若是见过她,就把她送回来,我们会对她严加管教。”
冷子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唇边噙着一抹极致的讽刺,眼神冰冷,“宋行长认为是我带走了叶小姐?你有证据?”
宋万桥噎住,默了半响,喃喃,“我只说如果,没说一定在你那里。”
他只是初步怀疑。
姜南烟一死,他反而说要娶叶绮罗,感觉他动机不纯,叶绮罗失踪,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冷子洋的打击报复。
冷子洋从容慵懒地看着他,慢条斯理,一字一句,意味深长的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宋行长放心,叶小姐不会死,一定会回来的。”
他话里有话,宋万桥听完,心蓦地下沉。
本来,他只是猜测怀疑,这下,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叶绮罗是在冷子洋的手中,并遭遇了不测。
剩下那百分之一,就像冷子洋所说,他苦于没有证据。
明知道小罗在他手里,却对他无可奈何。
他的心沉入谷底。
冷子洋说叶绮罗会回来,但从他的话音里已经听出,即便是叶绮罗会回来,以冷子洋铁血的手段,只怕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宋行长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冷子洋说完,懒懒起身,就往外走去。
“子洋。”宋万桥叫住他,语气有些哀求,“看在我们生意场上的合作关系,我也帮过你和姜总不少,求你,对小罗高抬贵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