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冷子洋眼眸动了动,启唇问道。
冷稣拿,“公司要拿来做善事,亦或是变卖,全凭爸的意愿。”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还有哥哥的公司。”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公司不打算要了。
二十五年后,冷子洋和南烟也都将要去晴天恨海女国,这里的一切,都会画上句点,带也带不走。
冷子洋眉心动了一下,脸色平静的道,“我知道了。”
“平娜在等我,那我就走了。”
冷稣拿说完,把冷水灵放回姜南烟怀里,眼里带着一抹笑意。
家里的事情基本完结,他要和平娜去开启自己的生活。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又要离开,姜南烟眼含不舍的看着他,叮咛一句,“记得回家看看,妈会想你的。”
冷稣拿笑笑,转身一一抱过胡玉芝和冷辰刚,“爷爷奶奶,再见。”
两位老人老泪纵横,目光又有些欣慰。
孙子长成大人了,长得玉树临风,又是个有本事的,只可惜,不能经常看到他。
冷稣拿最后轻轻环住姜南烟,在她耳边低语,“爸爸因为太爱妈妈,对现在的妈妈一时转不过弯来,等他想明白了,还会是以前的爸爸,妈妈不要生爸爸的气。”
原来,即便儿子不在,对家里的情形也了如指掌。
姜南烟眼神微颤,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和平娜去玩吧。”
冷稣拿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几人都有些恍惚,还沉浸在他来时的前一刻里。
想到冷水灵将来的那场死劫,几人心里都有些沉重。
冷辰刚拍拍胡玉芝,“别哭丧着脸,日子,该过还要过下去。”
二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他们这帮人,总不能为了一个小水灵,整天沉浸在痛苦里。
胡玉芝扯扯姜南烟,强撑着内心的悲伤来安慰她,“南烟,你爸说的对,振作点,你们还要过日子。”
身为小水灵的妈妈,最难过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了。
为了不让婆婆挂心,姜南烟勉强笑道,“妈,我知道了。”
几人开始各忙各的,但心里,同时都压了一块大石头,很是沉重。
是夜,风轻云淡。
这一夜,所有的人心里并不平静,冷稣拿的话,久久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经久不散。
冷水灵房间里的灯,彻夜不眠。
姜南烟呆呆的站在冷水灵的床边,看着她甜美地睡颜,静静地想着心事,直到天方发白。
太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又是开始。
对姜南烟来说,也是新的开始。
这一夜,她想通了很多事情,也做出了决定。
清晨
“妈,早。”
一声带着愉悦的声音,送入胡玉芝耳朵里。
“啊,早。”
胡玉芝木讷的回应了一声,看着从楼上刚走下来的姜南烟,感觉她今天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
儿媳一身的沉闷死寂不见了,代替的是一身的朝气蓬勃,除了眼底下的青影,比较重了一点。
“南烟昨晚又没睡好吗?”她关心的问。
其实,她昨晚也没睡好。
不过,像她这种上了年纪,都七十七的人了,睡眠本来就少。
没错,她已经七十七了,因为保养得宜,加之儿媳给她的药,她现在看起来,美人迟暮,顶多像个五十岁的人,脸上的细纹,几乎看不到。
她觉得她现在这个身体,再活五十年,都没问题。
姜南烟温柔笑笑,“是睡的晚了点。我去做饭,妈去水灵的房间看着,若是她醒了,就代我看她一会儿。”
“我知道了。”胡玉芝应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一个小时以后,她抱着睡醒的水灵下楼。
小丫头哭着找妈妈,眼睛都哭红了,疼的胡玉芝心一抽一抽的。
“乖,水灵别哭,就看到妈妈了。”
她一边哄着她,腿脚麻利的走下楼,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将近八十的人了。
“妈妈……”
水灵不听她的劝慰,两只小手拧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喊姜南烟。
“水灵,妈在这里。”
姜南烟老早就听到女儿的哭声,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她刚刚做好的婴儿餐。
放下手里的碗,她疾步走到胡玉芝面前,接过她,笑的一脸灿烂。
胡玉芝稀奇的看着她,心里泛着嘀咕,难道,儿媳因为打击,心性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