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不远处竟有个热闹集市,三人心情大好,在一小面摊前各人都吃了两碗面条。王西阳还不够,又再吃了一碗。
摊主是个十六七岁小伙子,很热情地与他们聊天。“三位是哪里来的,想去山上采仙草么?仙草说是有的,可白虎仙守着,难哦。”
西刀大陆文字货币度量衡等许多方面都相同,但说话十里不同音。小伙子说的话与他们家乡口音比起来,只是声调略有不同,他们都听得懂。这是大好事,到了语言能听懂的地方,多少有故乡的感觉。
王西阳问道:“小哥,这是什么山,山上有什么仙草?”
小伙子却听不懂他说的。“大哥,你口音太重,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爷爷说,他的爷爷讲白虎仙活了得有八百年,山上的仙草估计全被它吃了,要不它哪能活这么久呢?好在它不下山吃人,要不,我们白虎镇就真只剩下白虎,没人了。”
自己说的话,别人听不懂,真郁闷。梁艳红对丈夫笑了笑。“公公,我们要不先去租房,就在这里住下来。这地方看起来像咱们王家庄一样,挺好的。”
“你们要租房么?我们村上有一瞎子,想将家中租出去,分租也行。三位往前左拐看到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就是他。”面摊小伙子竟听懂了“租房”两个字,热情给他们推荐。
王西阳明白妻子是不想再走了,他也同样,就是不知父亲什么意思。王光宗说道:“去问问吧。”
瞎子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皮肤白净,神情冷淡,衣着朴素,端坐在一张小木凳子上。稍远看觉得他眼睛很正常,近处看才知眼珠子不动,是个睁眼瞎。
他的右边有一张陈旧黑布幡,上面一个大大的“算”字。单就布幡来看,还以为是个经验丰富的神算子,只是他本人如此年少又有让女子嫉妒的好皮肤,实在无法让人与算命的联系在一起。
他左边一块小木板子上贴着一张黄底黑字的纸:有房出租。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子站在他面前,絮叨一阵。
“人穷莫算命,算命伤人心。”瞎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双手抱胸,完全不想为她算。
一个瞎子这般势利,这个地方不如故乡。瞎大瞎二多亲切,整日里笑嘻嘻的。梁艳红有些犹豫要不要问租房的事。
老婆子没有羞愧得立即走,在瞎子面前愤愤言语一番,瞎子如同雕像,不搭理。老婆子气得冒烟也没用,只得离去。转身看到三个满身泥污的人,她心中的怒火便向三个陌生人倾泻,“看你们一副穷鬼相,来算什么命,别来这里丢人,快走吧。”
三个人怔怔立在那里,老婆子的话没伤到他们,是一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三位要算什么呀?”瞎子还知道他们是三个人?许是真的有特别的本事。
“租房。”王西阳回道。面摊主能听懂“租房”两个字,他也就只说这两个字。
“押一付三。租不?”
这话还真没听懂,三人都没听懂。“这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