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潜说着转身离去,王爵仔细观察着战甲上几个重点防护位置上的祭纹,越看越对伽鲁人的科技感到惊叹,乘着杨潜离去的功夫,王爵也没闲着,将十几套战甲陆续般上了自己的飞车。
杨潜很快便扛着一具高大的伽鲁人尸体回来,往地上一丢,沉重的尸体撞击岩石发出一阵沉闷的轰响,伽鲁人普遍拥有黑色的坚硬外骨骼,根据不同的种族,外骨骼覆盖的区域及强度不同,杨潜抗过来的这名伽鲁人是一名骨族的混血,体表覆盖着大片坚硬的骨骼,关节处长有尖利的骨刺,尤其是尾椎,如同一柄利矛!
杨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一名统领的尸体给了他。
尽管是已经死去多时,伽鲁刃统领四溢狂躁的凶戾气息依旧让王爵丝毫不敢靠近。
“他死了么?”
杨潜没好气的将伽鲁人的脑袋一只手提了起来,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死了怎么还这么凶,这家伙到底是谁?”
“哦,他啊,他是伽鲁人的统领。”
王爵突然瞪大了双眼,满眼的不可思议。
“统领,上次跟随你的那些战士都已经是军士长了,那这统领岂不是?”
“一级军士长,怎么了?”
王爵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被人狠狠来了一记,完全不敢相信,曾经的一级军士长在人类世界是那么的强大,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人类距离击杀一级军士长是那么的遥远。只有姜易让这种遥远变成了现实,只是,整个人类世界才有几个姜易?
他觉得眩晕的还有一点,便是,眼前的这名青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王爵混乱了片刻,却恢复了许久才恢复过来,这才壮着胆子,来到伽鲁人近前,仔细的观察这种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人类头顶的强悍族群。
“啧啧...”
除了惊叹,王爵找不到更多的词语来形容,这是一具完美的杀戮机器,一切的构造都为杀戮而生。
“你要它干嘛?”
杨潜有些不解。
“我要唤醒整个人类的血性!”
王爵望着杨潜,这个让他感觉世界都已疯狂,不真实的青年,不仅在关键的时候拯救了他们家族,也在无人知晓处,为人类的未来做出奉献。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今后的生命中,你是我王爵心中唯一的大英雄。”
这是王爵发自肺腑的话,却换来杨潜的一个白眼。
“快滚回去吧,别挡着我晒太阳。”
说完,杨潜又趟回了巨石之上,眯起眼,一级军士长伽鲁人摄人的气息在杨潜的眼里什么也不是,他已经与同龄人不在一个世界里,他已经走的很远,这一世的人类娇子们,看到的永远只有眼前这名青年的背影。
这是王爵至深的感悟,眼前的青年也许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不过没关系,当他某一天拨开重重迷雾站在世人眼前的时候,也许他将是终结这一切的人。
王爵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使命感,这种感觉是如此之强烈,以至于他心潮澎湃,他虽然不能并肩站在眼前的青年身旁,但是,作为他的同伴,他至少可以做一个叙述者!
“对,回去,回去,我得赶紧回去,乘着这股势头,我必须策划点什么,必须要压过叶家一头,我要好好筹谋,筹谋。你上次交给我的几个女人我帮你安置好了,等你什么时候回联邦,我给你送过去,另外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呼我,虽然我们家没什么高手,但琏家的那两个小家伙来头可不小。”
杨潜如今早已不是刚入学院的愣头青,对于这些已经有些感知,不过他却没想过要借助他人的力量,因为重山的教导便是,所谓强者,在通往强者的道路上必然是充满荆棘,危险,并孤独的,如今的杨潜只身穿行在亲王堡周围广袤的莽林中,其实就是一种充满危机,且孤独的修行。
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切已经悄然改变了一些,这种改变,便是重山口中的变数,在没有强大到获得更多选择,并给予他人选择的情况下,创造更多的变数,便是改变未来和命运的唯一途径。
王爵载着一车的战甲飞向人类国度,为这个充满着各种危机的联邦增加一丝变数,而他自己,则在不断的猎杀中,改变了属于伽鲁人这个强大帝国中的一些变量,创造了一些变数。
就像他不知道苏南禾此时已经被十大首领请进了硕大的回忆室中。
苏南禾在伽鲁人帝国中的地位十分微妙,首先他是纯血的人类,是整个伽鲁人皇朝的敌人,然后他是名背叛者,伽鲁人的血统里便憎恶背叛者,几百年的战争中无数的人类倒戈向伽鲁人一方,而这些人无一不在利用完之后被处决,只有苏南禾一个人例外。再者,苏南禾非常得伽鲁人皇帝陛下的赏识,那个曾经伽鲁人中的最强者,如今的耄耋老人,这种赏识可以说是种种敌视的根源。最后,作为皇帝陛下极为赏识的人类,却被他敕封到亲王堡这个边陲之地,战争堡垒之中,其用意便有些难测了,这种难测便是种种危机的根源。
所以,苏南禾在亲王堡中生存的小心翼翼,举步维艰。
当他迈入会议大厅,见到十大首领时,便知不妙,脑海中将这段时间里发生在亲王堡周围的各种事件全部过了一遍,发现并无牵扯之后便坦然来到近前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