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泽早注意到了妙梦蝶的怪异举动,他心中一沉,谨慎地问道:“妙姑娘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妙梦蝶秀眉微蹙,竟说出一句让因泽大感意外的话来:“因泽兄,你师父吴先生可是玉树门的执事?”
因泽诧异道:“妙姑娘认得家师?”
妙梦蝶缓缓地摇了摇头,目光闪烁地说道:“不认识,只是偶然听到了一些他的事情,所以刚才因泽兄提到令师叫吴守一,我这才想了起来。”
因泽一听有吴守一的消息兴奋地说道:“不知妙姑娘听到我师父的什么消息?我师父是不是下山回家了?”
妙梦蝶面沉似水,摇了摇头又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你师父可能……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因泽听到这里,只觉得好似一声霹雳在自己头顶炸响一般,两耳嗡嗡作响,头颅也跟着胀大了数圈一般。
他条件反射般抓住妙梦蝶的双肩颤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妙梦蝶看他情绪激动,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因泽兄,你要冷静,你听我慢慢说好不好。”因泽只觉得身体微微一颤,情绪竟慢慢舒缓了下来,他略有一丝茫然地放开双手,眼泪却无声地从脸上滑落了下来。
半晌之后,因泽才声音低沉地问道:“请妙姑娘告诉我师父的情况……”
妙梦蝶轻叹口气缓缓说道:“刚才很抱歉,我看因泽兄情绪过于激动,用了一些导引之术加以安抚,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因泽长长出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我刚才听到噩耗确实太激动,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多多见谅。还请妙姑娘详细告知家师的情况,因泽先行谢过了。”
妙梦蝶悠悠一叹说道:“有关吴先生的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真实相见,或许吴先生并没有事也未可知的。”
因泽听后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了下去,他心中一叹,“妙姑娘心思缜密,不会无缘无故说师父辞世的,她肯定是在安慰我而已。”
此时,就听妙梦蝶低声说道:“那天我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采药,偶尔听到两个锐金门人的谈话。那两个人先是抱怨了一阵,锐金门要求他们必须完成一定的采药数额。后来其中一个兴奋地说起了,他们在幽蓝寒泉附近猎杀了一头冰晶兽。”说道这里妙梦蝶微微一顿,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因泽也微微一皱眉,他知道这冰晶兽极难寻见,并且凶悍异常。成年冰晶兽即使元修中期修士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只有元修后期大成修士才能将其击杀。
他想着这些,就听妙梦蝶接着说道:“其中带领他们的是一个元修后期顶峰修士叫金钺的,而那个叫金钺的元修后期修士得到了一株冰挂双花草。”说道这里妙梦蝶瞥眼望了一下因泽,见因泽正吃惊地望着她。
她又不动声色地接着说道:“而那个锐金门的修士惋惜地对同伴说,那天他差点就可以得到那株冰挂双花草的。他说‘那天我在寻找冰晶兽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举止飘逸的采药人,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人气韵不凡,和一般药农大不一样。’”
因泽听到这里瞳孔骤然一缩,拳头也握了一握,缓缓吁了口气后又听妙梦蝶说道:“‘就是这个人让我与冰挂双花草失之交臂的,我那天见这人谦恭有礼,并且我正着急寻找冰晶兽就没有太在意他,没想到这人身上竟有一株冰挂双花草。早知道他身上有如此宝物我就先下手了,那样也不会便宜了金钺师伯了。’”因泽攥紧了拳头,双眼也变得血红起来。
妙梦蝶抬眼看了一下因泽又接着说道:“你师父就是这个叫金钺的害的。只是你先要冷静冷静,等我说完再从长计议好不好……”因泽听了她温柔又带着一丝恳求的话语,微微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
妙梦蝶接着说道:“这个人后来对另一个说道,‘那天我们发现了冰晶兽后,我就急急忙忙去通知金师伯。远远的我就看见那个人向金师伯作揖请求的样子。走到跟前才听到那人说道,‘在下吴守一是玉树门的医药执事,请仙师高抬贵手放我过去。’但是师伯坚决不肯,坚持让他把药材留下。那人没办法就把他的药篓交给师伯,然后转身准备离去。没想到他与师伯擦身而过的时候,师伯却看到了他胸口衣襟处露出的一个黄色小花。师伯要求他马上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那人没办法只好颤抖着手把那个黄色小花拿出来交给了金师伯,嘴里有些愤愤地说道,‘药材就送给仙师大人吧,只求放我早早离去。’没想到金师伯看到那株药材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竟不提让那人离去的话。我定睛一看发现那株药材有一黄一白两朵花,而那药材的茎叶却是晶莹剔透,而且叶片就像一缕缕的寸长冰挂。我不看则已一看到此花我的心就像在滴血一般,我那个心疼啊。这不是冰挂双花草吗?我真恨不得上前从师伯手里抢了去。你知道的门里对冰挂双花草很重视,奖励也高。如果我有了这草,怕是三年之内也不用再为门里找药材了。唉,你说我怎么这么背啊。我看金师伯得了这药材应该放那人走吧,没想到他竟然在那人后心闪电般击了一掌。我还没有看清楚就听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我当时真的惊呆了,师伯出手太快了。就在我有点愣神的时候金师伯吩咐我道,‘去搜一下看他怀里还有没有药材了。’我连忙上前上上下下搜寻了一遍,再没有发现任何药材。金师伯见我搜了一遍没有搜出任何药材,他又亲自搜寻了一遍确实没有。他就厉声问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连忙说发现冰晶兽的踪迹了,并把冰晶兽的粪便拿给他看……”
妙梦蝶看到因泽正身体发颤地默默流泪,她也黯然地好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之后,她才轻柔说道:“因泽兄,这就是我知道的情况了。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她见因泽点头,这才目光闪烁地说道:“嗯,我们是不是先去寻找一下吴先生的遗体,一来可以确定吴先生是否遇害;二来可以让吴先生早点入土为安。”
妙梦蝶一句话提醒了因泽,因泽感激地向妙梦蝶看了一眼就向幽蓝寒泉南边走去。妙梦蝶见状,眼波一阵流转,也快速地赶上因泽和他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