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眸光一闪,垂在腿边的手,不由微微收紧,轻轻摇头,低声。
“我不知道。”
薛谷从他的声音听出了几分旁的意味,心思跟着一动,略略犹豫,还是开口道:“是不是觉得那老头的态度太过热情了?”
再说你们寨子里老熟人带回的人,也不至于这么不设防吧?
禁地是说带就带人去的地方吗?
至少在他们青阳门里,禁地除了掌门,弟子连擅自接近的权利的都没有。
这老头可好,就听张玨一句“我和凌雪是好友,有些好奇”,就给人领进去了。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云宴心神一闪,身子遽然僵住,脸色也随之沉下。
“恐怕真的有问题,我们得进去!”
声音没控制,大的将薛谷吓了一跳。
他刚动,薛谷就下意识的蹦了起来,一把将人拉住。
“不行!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进去,只能是拖后腿的!”
若是遇到坏心眼的人,还能谈判再争取时间,可这林中,可全是毒虫,他们这什么准备都不做的就进去,无异于是送菜。
不行!
坚决不行!
云宴也是关心则乱,很快冷静。
他明白薛谷的意思。
他沉下心思,思量,眼眸始终盯着警示牌后的山路看。
而跟着七爷爷进去的张玨,则是在走了几分钟,清晰的感觉到了山林中的变化。
越走越热。
她受不了,还是将外套与毛衣脱下。再往里,就是一件衬衣,她也觉得热。
大约十分钟后,天生火气旺的她,早已大汗淋漓,而身前带路的老人,却是气不喘脸不红,也看不出半丝热意思。
张玨眸下疑惑闪过,更多的是探究。
渐渐,她也开始怀疑对方引自己来的目的了。
是的,她也看出老人在她上前打听时,话里话外就绕着,要带自己来这了。
她也没让对方失望,直接顺着他的话,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跟着进来了。
没让云宴跟,一是药粉的原因,二就是她摸不准眼前人的目的,不想带更多的人来送人头。
她身上有月蛊,她相信一般的蛊虫奈何不了自己。
进来后,她清晰的感觉到蜷在自己手腕的小家伙变得更加激动与亢奋了,还有林中的毒虫。
她听见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视力也不错,看到了那些虫子在她走过时,都像是受惊般,朝四周逃窜。
一路行来,谁也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七爷爷停下了脚步。
张玨跟着顿住,抬眸,看着眼前的破庙般的地方,眼眸幽芒闪过,开口却是天气好奇的口气。
“七爷爷,这是什么地方啊?这庙,怎么建在深山之中?”
七爷爷轻笑,刚要说话,忽而就听里面穿出一声厉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