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亭点燃烛台,又往暖炕里扔了些木柴。
副将带着老妇人在门外得到准许后走了进来,李长亭对他点了下头,副将知道二人肯定有私密的话要说,利落地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但副将也没有走远,虽说只是个年迈的老妇人,但突然之间冒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会不会对将军产生危害,他还是留个神比较好。
山洞里的光线比外面差些,但也足够看清楚一个人的容貌,站在距离李长亭五米远的位置,彻底看清楚李长亭的模样时,老妇人突然激动得落下泪来。
“你一定认识李洛城对不对?他是不是你的……你的……”
李长亭面色波澜不惊,伸手示意了一下老妇人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李长亭冷淡的态度让老妇人激动的情绪渐渐冷却,有些诚惶诚恐地挨着椅子坐了下来。
李长亭顺手将小铜壶放到小炉子上,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跟李洛城是什么关系?”
老妇人眼泪都被吓了回去,心里头虽然有猜想这位将军的身世,但这会儿只剩下惶恐和不安。
她咽了咽口水,局促地回道:“我……草民名叫李婵娟,李洛城是草民的父亲。”
李长亭:“何以证明李洛城是你父亲?”
老妇人慌了一下:“这……”随即想起什么,忙道,“你可知道乐州第一茶商李家?”
李长亭眸子微转,也没点头也没摇头。
老妇人接着道:“三十年前,我父亲就是李家的家主,乐州第一茶商,在乐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三十年前在乐州住过的,都知道我是李洛城的三女儿。”
见李长亭不说话,老妇人有些急了:“确实,在这里我没有证据证明我说的话,但只要你去了乐州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过了一会儿,小铜壶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作响,李长亭起身给老妇人倒了一杯茶。
“说说你的身世吧。”
老妇人却忐忑地看着他:“你长得太像爹爹了,你是他的儿子对不对?他现在……没算错的话也有七十八,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李长亭:“嗯,六十二岁时就去了。”
老妇人神色恍惚:“已经去了十六年了吗……”
话语间,老妇人已经泣不成声。
李长亭微微皱眉:“你若是要哭就出去罢。”
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耐,老妇人愣住了,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心下惶恐。
老妇人本想说我是你姐姐啊,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亲姐姐,但他们毕竟从未认识过,也不是小小年纪发现对方是自己兄妹还会抱头痛哭。
这位弟弟位高权重气宇轩昂,未必会肯认她这个又老又穷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