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酒馆外。
咔哒。
歌德推开铁框门,带着布洛克与查尔斯走了出来。
抬头只见街景依旧,光影斜照分割,角度没多少变化。
三人站在路边,看着略显空旷的街道,一时都有些沉默。
布洛克先忍不住,看看杰斯的表情,试探问道:“你觉得怎么样?线索虽不多,但也知道了两个地方,有点方向了。”
“阿帕罗公园,斯坦纳海产冻库……”歌德咀嚼着两个地点名称,微微摇头,“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去查一查。”
“所以,先去海产冻库?”
查尔斯指了指斜对面,街道中段位置,有几栋明显被废弃的灰面楼房。
布洛克顺指眺望,啧了一声:“不是说被炸烂了吗?那地方还能用?”
“过去看看吧。”
歌德打断他们,当先向斜对面走去。
布洛克撇了撇嘴,查尔斯则一脸无辜,也是跟上。
走近废弃的楼房,见其几栋连排,都是三层高,中间打通后留一个大铁门,外表墙面刷满灰色水泥,到三楼才有窗户。
三人走到大铁门边,试着拉拽一下,果然打不开。
但查尔斯眼尖,发现靠右侧的墙面上有一个细小的圆洞,能够往里窥视。
于是乎,他们三个轮番到洞边偷看,而后皆悚然一惊,里面竟是个完全坍塌的大厅!
视线所及的一二楼,被钢筋与水泥石块填满,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仓库。
布洛克把位置让给查尔斯,不禁感叹道:“这爆炸有点厉害啊,比特警组用的还好,不,是好得多。”
歌德却皱起眉头,目光中有些不解:“几栋楼被炸成这样,你先前不知道?警局居然没接到报案?”
“这……”
布洛克眼珠稍转,嘴上有些迟疑,但在歌德的逼视下,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原因。
“其实从前年底,到去年的那一阵子,波顿的接案率大幅下降,我们过得相当清闲。”
“原因你也知道,告死鸟对无脸蛇宣战,打得你死我活,黑道上但凡搭点边的都被卷入,光顾着狗咬狗了,自然没空干其他糟心事。”
“但说来有趣,他们打归打,偏偏又很‘克制’,都隐在暗处,像约好了一样,甚至每一次战斗,都有人帮忙掩饰动静。”
“往往他们打完一场,得拖个几天,我们才能发现:哪里哪里又被毁了,连尸体都见不到几具完整的。”
“上头了解情况,担心我们被牵扯,特别下令重案组放手,交给特警组处理。”
“嘿,于是他们就像收尸队一样,天天去街上捡垃圾,什么断手断脚,半个脑袋两颗蛋,送回局里,莫妮卡想好好登记都难,倒是西格玛有点开心……”
歌德听完眉头大皱,转头看向外表平平的水泥楼房,紧闭的铁门如同一双大手,遮蔽了内里的破烂。
他忍不住问道:“上头了解情况,却完全不管?死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地方,你们就没想去制止?万一里面有无辜者,怎么办?”
“能怎么办?”
布洛克反问一句,表情难得感慨:“波顿就是这样的地方,连无脸蛇那种大人物都能死,普通人又能如何?”
旁边,查尔斯全程听完,将眼睛从破缝移开,心中带母亲搬家的欲望愈发强烈了。
“……”
歌德亦被残酷的话语噎住,一时无语。
他扫视着斯坦纳大街,竟突然觉得,午后阳光有些阴暗。
歌德甩了下脑袋,把荒谬念头驱散,沉声说道:“走吧,这里已经被毁,不会有什么线索,我们现在回局里调人,急袭阿帕罗。”
对此,布洛克与查尔斯两人自然没有意见,转身就往警车走去。
哥德最后看一眼曾经的斯坦纳海产冻库,看见它立于天台的广告牌被铁锈覆满,终究回头,跟上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