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实在的,他这位师叔上辈子肯定是跟门栓,简直就是杠精本精,甭管跟谁,也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能杠上几句。
陈伟同可不像嘉乐那般憨,一见四目道长从屋子里走出来,立即送上一杯清茶,“师叔,刚刚沏好的茶,您慢慢喝,我去看看午饭做好了没有。”
四目道长接过茶杯,目光却望向院子外的一片树林。
陈伟同见他没有跟自己抬杠,好奇地放慢了脚步,顺着四目道长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群野兔狐鼠从树林之中奔逃出来,林子上空也有一群惊鸟乱飞。
“阿威、嘉乐,准备家伙,林子里有邪物出没。”
四目道长正吩咐两个晚辈,隔壁禅院的一休大师也走到了院子里,侧身跟四目对望了眼,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一动向院门外走去。
“唷,好像是熟人。”四目道长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头对陈伟同两人道:“不用准备了,是你们的师叔来了。”
两人闻言,转身走向四目,果然看到一队人马走出树林。
那群人一身前清绿营士卒装扮,脑袋后还拖着根猪尾巴,他们拥簇着一抬步辇,步辇上坐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头上是顶戴花翎,身上是大红蟒袍,放在前清,至少也是个贝勒。
在这群人的身后,紧跟着一架棺椁,棺椁的四个角各跟着一个神情严肃的道士。
陈伟同一见这阵势,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他早就有了准备,并未感到意外。
众人见礼完毕,四目走到棺椁边上转了一圈,皱眉道:“铜角金棺,墨斗裹身,师弟,这里头的家伙该不会是……”
“不错,是僵尸。”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给烧了?”
千鹤道长道:“不能烧,这里头的僵尸生前是个皇族,镇守南疆多年,有功于朝廷,死后虽被邪气侵染变成僵尸,但按祖制应该配享太庙,尸体也要葬入皇陵。”
陈伟同对前清没什么好感,也不愿看着千鹤他们遭难,于是上前几步,抱拳说道:“师叔,请恕弟子无礼,大清已经亡了十几年,又何必还要守那些陈规陋习,况且从这里到京城千里迢迢,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能治得住它还好,治不住它,可就遗祸无穷了。”
“不错,阿威说得有理,师弟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四目在一旁帮腔道。
千鹤哈哈一笑,说道:“阿威是吧,二师兄在信中提到过你,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说到这里,千鹤道长拍了拍陈伟同的肩膀,接着说道:“有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大清在时,我便在钦天监任职,大清亡了,但那份香火情仍在,这一趟虽然凶险,师叔却不得不走。”
陈伟同知道劝不动,脑中仔细回想了一遍剧情,金棺中的僵尸之所以跑出来,一是墨斗网上的朱砂被雨水冲刷,失去了镇压尸气的能力,棺材又被闪电击中,激起僵尸狂性,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要是能改变这一情节,说不定能救千鹤他们一命。
可他还没来得开口,嘉乐已经小跑着将糯米送到了千鹤道长手中,金棺上的棚子也被拆下来丢到了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