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比老幺不知要豪华多少倍的别墅大门前,陈瑜独自一人驻足。
三人在收藏室约定好,等手头的调查有了结果后,在中央公园集合,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靠电报和固定电话交流。
然后,陈瑜就来到了这里,亨利爵士的住处。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一位女仆出现在大门的另一头,优雅行礼。
“您好,我要找亨利爵士,问一些关于昨晚宴会的事情。”陈瑜同样礼貌地回应。
女仆狐疑地扫了眼他身上的制服,道:“你是警察?”
果然被怀疑了啊……陈瑜叹了口气,从兜中拿出荣松的警察证,压低了声音道:
“这个案子比较特殊,警督叫我们尽量低调不要声张。”
女仆见到那象征着身份和权威的证件,瞬间信了大半,再一听这严肃地语气,也不敢再过多怀疑。
“请稍等,我去请示爵士。”她再次行礼,小跑着进了别墅。
看来亨利爵士一家对警察的态度没老幺那么恶劣……
幸亏我提前找荣松要了证件……陈瑜松了口气,心里却称不上有多轻松。
按理来说,即使他被允许参与调查,也应该会有至少一位警察陪同记录才对。
陈瑜对此并不抗拒,毕竟调查时有个官方身份作为依靠,遇到麻烦处理起来也方便一些。
然而,警局连第二起凶杀案都没有足够的人手调查,更分不出人手陪他来这里。
无奈之下,他只好借用荣松的证件。
荣松倒是爽快,一边拍着他的肩说什么“我们警方在精神上支持你”,一边把警察证交给了他。
…………
没等多久,女仆就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先生,请跟我来,爵士在待客室等你。”
陈瑜跟着她走进待客室,只见一个打扮整齐、荣光焕发的中年男人坐在落地窗前,悠闲地喝着红茶。
正是亨利爵士。
他的心声中,有部分紧张、部分疑惑、部分好奇,这些常见的情绪化为一句:
“请坐吧,警察先生。”
陈瑜在他对面落座,直接略去了自我介绍,说道:“亨利爵士,我这次来……”
“玛丽都告诉我了,”亨利叹息一声,“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瑜清了清嗓子,问道:“昨晚是您的生日宴会没错吧?”
“五十岁生日。”
“宴会开始和结束的具体时间,您还有印象吗?”
“嗯……”亨利一下子说不出个大概,最终还是在玛丽的提示下想了起来,“七点开始,结束嘛……最晚离开的客人大概是两点多,当晚也有几位客人直接在客房住下。”
他朝外面努了努嘴,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警察先生,您也知道,晚上外面可不太平。”
七点到两点吗,刚好把老幺的不在场证明覆盖住,但是……
“听说老幺是您很好的朋友?”陈瑜学着他的样子身体后仰,看向窗外。
“没错,老幺可是……”亨利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你是因为他才来这里的?”
“是的,亨利爵士,他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足以用糟糕来形容了……”陈瑜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您如果想帮助他,最好把昨晚的情况如实告知。”
话音未落,亨利突然激动起来:“老幺怎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冷静,先生,别忘了曼森医生昨天的嘱托。”玛丽赶紧把他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