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的公子小姐,是可以带自己的下人到学堂的,只要交了住宿费即可。陆子矜到清风学堂进学,就带了伺候自己日常的下人。
今日他要教训齐长和,不想让人看热闹,没告诉别人,只带了下人就过来了。
齐长和没反抗,顺从地跟着陆子矜他们进了后山。
进了后山有一段距离,陆子矜觉得没人打扰了,才停下,跟在他身后的齐长和也站定。
这会儿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黑夜渐渐笼罩了后山。
陆子矜转身来到齐长和面前,他身边的那个下人让开一定空间,不打扰他教训人的同时,出了意外也能及时保护他。
“你可知,你很可恨!”狠盯了齐长和良久,陆子矜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说真的,齐长和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哪里又得罪了他,以致快晚上了,他还发神经叫她上山。
不过这不重要,陆子矜要找她麻烦,她正好也顺手教训一下他。
既然有机会,自然是要出出心中的恶气的,不然得憋坏。
“我不知,还请陆公子明示。”
“说,你究竟是怎么接近季沉珂的,她从没和人走得这么近过。”
“我和季姑娘志趣相投,聊的来,自然而然就走的近些。只因如此,陆公子便觉得我可恨?”
齐长和只觉得可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公子厌恶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本公子觉得你可恨,你就是可恨!想要教训你,不想以后难过,你就得乖乖受着,让我高兴你说不定还能少些痛苦。”陆子矜高高在上,神情狂傲。
“阿福。”
“公子,奴才在。”阿福是个练家子,身手还不弱,要不然这么晚陆子矜也不敢上山。
“动手。”
“是,公子。”
阿福应声完,就要出手,齐长和突如其来的喊叫声打断了他。
“陆公子,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齐长和惊恐的表情和语气迫使陆子矜回头,然而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被骗了!陆子矜大怒,转回头,果不其然就看到齐长和跑了。
“追!敢骗我,就要承受骗我的代价!”
齐长和跑得极快,阿福一时追不上,而陆子矜已经等不及阿福把人追回来,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也追了过去。
“公子,你……”阿福听到后面的声音,回头见陆子矜也追了过来,有些迟疑。
“别管我,快去追,抓住她我非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是。”阿福不敢违抗陆子矜的命令,又加快了速度。
两人追的速度不慢,可还是把人跟丢了。
“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先下山吧?”阿福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觉皱了眉。
刚才他们只顾着追人,竟无意中进到了山林深处。而山林深处隐藏着什么危险,他们是无法预料的。
跑了这么久,陆子矜这会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周围黑漆漆的,看不清路,而树林阴翳,只有零星惨白的月光漏下来,阴森森的,他不由有些慌,哪里还想得起要抓什么人!
“我、我们走!”陆子矜摸了摸有些发冷的手臂,嘴唇有些哆嗦地道。
陆子矜没有再坚持追人,阿福松了一口气,跟在陆子矜身后和他一起往回走。
至于齐长和,已经被他们忘在身后了。
一柱香后。
“公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阿福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儿了,用石头在一颗树上划了痕迹,没想到现在又来到了这颗树下。
“莫不是我们碰到了鬼打墙?”陆子矜心里的那点恐惧骤然被放大了,声音因为害怕,有些高了起来。
“公子,我们一定有办法的。”阿福没有接陆子矜的话,只是安慰道。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确定。
半个时辰后,两人还在原地打转,这时陆子矜已经慌的不行了,手抓着阿福,死死不放手。
“阿福,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阿福默然,显然他还是没想到什么办法。
“啊――阿福,蛇!有蛇!”头上忽然掉下一条蛇,陆子矜登时呆了,待反应过来,平时的高傲嚣张顷刻间不见了,此刻高声乱叫不成样子。
也难怪,陆子矜平日就是个娇娇少爷,以往哪里会碰到这些事,又是鬼打墙,又是蛇的,难免会失了分寸。
“公子,别喊,小心引来野兽。”
阿福一手擒住了那蛇的七寸,把其扯了下来,一下甩的远远的,才小心扶起跌坐在地上的陆子矜。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陆子矜已经受不了了,再待在这里他就要疯了!
“公子,别喊……”阿福声音戛然而止,他神情严肃地看向一侧。
陆子矜察觉到他有些不对,转过头,就看到一副让他忍不住想要拔腿逃走的画面――密密麻麻的蛇正朝他们游来!
可是他身体僵得厉害,腿也有些软了。谁能告诉他,怎么一下会出现这么多蛇!
“公子,快跑!”阿福见陆子矜还呆着,他赶紧拉着他跑。
被蛇群追着,两人慌不择路也不知跑到了何处。
“我、我跑不动了。”陆子矜松开阿福的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他的脚已发软,实在是跑不动了。
阿福回头,蛇群还在追着他们,“公子,它们又要追上来了,还没安全。”
陆子矜一听,脸色惨白惨白的,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咬着牙,他和阿福继续跌跌撞撞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