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秉坚似乎有些听不懂,蜡黄的脸珠黄的眸一阵昏暗。
习惯?魏升有什么新习惯?他是他的亲兵,在军营里负责他近身的所有事务。
要说他有什么新习惯,他一时半刻还真说不上来。
“夫君,你再仔细想想,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秦氏眼中有泪,带着殷殷的期盼。
可惜唐秉坚身体毕竟刚刚恢复一点,精神极差,尤其那涂抹在腿上的止痛草药副作用极大,让他几乎没半点精神。
秦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夫君一边回忆,一边慢慢陷入半昏迷状态,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夫君……夫君!”秦氏大哭。
唐将军和唐夫人默着泪慢慢退了出去,心里的希望再一次被浇灭。
之后的几天唐秉坚的状况依旧不好,秦氏好几次想开口让他再仔细想想细节,可终究没开口。
唐秉坚清醒时会盯着她看,只是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沉默。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去冬天,天降大雪。
唐府依旧沉沉寂寂,任凭偌大的大雪将整个府邸笼罩,变成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原。
若不是每日升起的炊烟还证明着有人居住,恐怕要被当成荒宅了,哪里有半分权倾朝野的唐府气派。
唐将军和唐夫人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大门紧闭,谢绝一切往来。
房间里升起地龙火炉,温暖如春,秦氏端着药碗坐在床边,亲自服侍唐秉坚用药。
唐秉坚脸色好了许多,已经看不出蜡黄,瘦削的脸也丰润了些,逐渐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和往日一样喝完浓苦的药汁,他微皱着眉拉住正要离开的秦氏。
“夫君?”
“我忽然想起来,他总喜欢在夜里出去。”
“好几次我夜里起身他都不在,哪怕是他当值,也找不到人”
秦氏想了想,这才开口:“爹好像也查出了些痕迹,说是……”
“什么?爹说什么?”
唐秉坚忽然有些紧张,魏升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不相信他会背叛。
“你别激动,爹说……好像和土蕃部有关。”
“不可能!”唐秉坚当机回绝。
“魏升是我的亲兵,我最了解,他对大夏朝忠心耿耿,好几次差点送命,他怎么可能背叛?”
如果是别的纠葛他还不敢保证,可通敌叛国他还是能确定的。
“魏升他绝不会如此。”
秦氏几番犹豫,还是把真相告诉了他。
“可是爹连书信都搜了出来,就是魏升的手笔,和他勾结的是土蕃部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
“这怎么可能?”唐秉坚深受打击。
土蕃部已经被安塞雅公主治理得井井有条,和大夏朝友好往来,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况且从信上看,他们做的还真就是通敌叛国的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