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的需要用一张张成绩表,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来定义的吗?
人真的没办法改变这种任务为导向的过关斩将?而非学会了,掌握了喜欢的,需要的知识,技能,人生的征程上又前进了多少步为目标?
这段杨玏也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教育方式才是对学生最好的。
历史潮流是这样的趋势,在这个大环境里,他没法摆脱,不可能自成一派,终究被社会大流淹没,他只能努力让学生学得开心一点,找到学习的乐趣,以自己想学而去学
无论他们将来走到哪里,都是独特的自己,站出去时有值得骄傲的技能,不至于面对现实考验时茫然,觉得自己似乎白活了那么多年。
“不过,也有些人是真的热爱音乐,歌舞,表演,每次碰到这种带着赤忱之心的小孩子,我都会觉得很感动。他们不是因为其他物质原因驱动,而是真的喜欢。”当下他们不去考虑什么赚多少钱,只是先埋头苦干了再说。
如果碰壁那就凿开,继续前进,遇障碍则跨,遇困难就解决,实在走不通换条路也无所谓,不必过于执拗,也不会说动不动就放弃。
他们不需要知道如今还有多少和他们竞争着,他们又有多优秀,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个行业如过江之鲫,又如何两极分化。
一贫如洗的有,千万富翁的也有。
很美好的年纪。
奋不顾身的年纪。
因为苏翊的原因,顾长缨也认识一些做音乐的,以前出名的后来默默无闻的有,以前一文不名现在慢慢好转的也有,但总的来说,认真做音乐的人其实真的绝大部分都不是很有钱。
特别是因为时代变了,唱片时代到媒体时代,CD被线上音乐取代,自由分享音乐,音乐成了快餐,成了免费的消费品,音乐人赚的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他们从音乐版税上获得的收入很少,卖版税赚的大部分钱都被唱片公司拿走了。
通常来说,如果音乐人选择跟唱片公司签合同——不是谁都有机会签约,这个网文小说作者一样,庞大的网文作家群,但大神毕竟是寥寥无几,绝大多数都是一个月几十几百块的人,还有一大部分的什么钱都不赚的。
他们一般都会拿到一笔预付金,未来的版权收入里他们只能拿10%到12%的份额。
唱片公司之所以给他们那么少的份额也不是黑心或是资本家做派——当然,也有一部分,但其实他们也有自己的难处。
因为绝大多数唱片都不赚钱,唱片公司发行的唱片,通常每十张里只有一到两张能回本。
说回小说,大神们的作品一般都不会签约平台——相当于买断,自己靠版权分得毕竟是少数,但如果他只是入驻一家平台,他粉丝群够多,消费庞大,找他买版权的多,实体书,游戏,动漫,电影电视,线下签售会等等,他的收入将是指数级增长,而不是大头全由签约公司拿去了。
而小喽啰们呢?
为了保障自己的作品被更多人看,积攒更多的人气,赚到足够保障他们生活进行下去的生产资料,他们通常都会选择签平台,一来签了平台会给予更多的资源去宣传,这样他的作品才能被更多人看到,二来,多宣传实际上也是签约公司为了让手里的牌不至于贬值的途径,赚回本。
但不是每个“小喽啰”都能搭平台这棵大树。
相信自己的作品以后能火或者写的足够好可以吸粉,同时经济上没压力的,就会没那么多压力,想写时写,不想写时就酝酿,如果作品意外大火,那自然好,他也就开始往大神方向移了,只要好好钻研,好好坚持,大抵之后的作品都能有些小成绩。
签约平台们选择可签约作品,选择哪些作品可以在其还没火时就“买”过来,作为潜力股也是经过很多权衡的。
因为风险投资。
唱片公司做唱片也是如此,有点像风险投资人投项目,期盼能投中几张赚钱的唱片,然后用这些钱抵消亏本唱片的开销。
通常他们眼光不好就会赔的多。
类似签约平台。
买来没什么水花的作品,期待它后期出彩,给自己赚回本通常比较难。所以前期的成绩好很重要。但这毕竟是风险投资,无论是前期出彩还是后期突然出彩,总之,眼光一定要独到,知道审美走向是什么,市场如何运转。
总之,顾长缨接触过几个写网文的人,给她的感受就是,如果真的热爱,那就不要和钱挂钩,而为了钱,那就不要写小说,做什么都能比写小说来钱快。
就像做官别想赚钱,想赚钱那就别做官。
不然既想做官还想赚钱,那就会容易出事。
写小说倒是不会,但是心里上会出事。
任何热爱的东西都经不起过多的消费。
回到音乐,顾长缨之前也因为一个来访者是搞音乐的,所以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事情。
1999年,文件分享技术出现之前,大部分音乐人会以出专辑为主,开演唱会为辅。他们把演唱会的门票维持在比较低的价格,这样就能靠演唱会积攒人气,人气高了,专辑销量提升,版税收入也就提高了。
于是,出新歌成了音乐人积攒人气的手段,以促进现场演出门票的销售。
一般来说,音乐人平均80%的收入都来自巡演——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音乐人要不停的搞巡演的原因,即使自己的歌不是那么吸引人,但是巡演中多多少少也会有观众,而票价低点,灯光效果,舞台效果,场地布置什么的,也不至于冷场,15%来自唱片,还有5%来自版税。
从1981年到2018年,演唱会的平均票价上涨了400%以上,远远高于总体消费物价指数160%的涨幅。
即使门票变贵了,也阻拦不了人们观看演出的热情。
此时很多人去看演唱会已经不是奔着音乐本身去了,也不是奔着音乐人这个人去的,而是情感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