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与其他普通的囚室并无明显不同.可是.我跟胖子在那间单人号房里看了一圈之后.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却又说不出來.
呆了一会.我和胖子无意中一低头.看到这间单人号房里的床铺.这才想起來为什么进入这间号房以后.我们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原來其他号房里的床铺走向都为南北向的大通铺.而这间号房里的床铺却是东西走向.
看守所是个极其强调统一性的特殊地方.绝不会允许这种特立独行、不合群的现象发生的.于是.我和胖子看向卓凡二.问他这间号房里床铺的摆放位置为什么与其他号房里床铺走向不一样.
卓凡二显然对于我们问他的这个问題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甚至觉得我们俩是不是脑子有病.不过.他见我和胖子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绝不像是在开玩笑或恶作剧.便寻思了一下之后.说上二楼去叫一个看守警下來问问.
卓凡二离开那间单人号房之后.我和胖子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我先开口了:“师兄.我记得在<阴符藏经>里曾经看过一套嗑儿.我还记得几句.好像是只论三方杀破狼.竹罗三限此中详……”
“若加巨暗凶星会.大小限遇入黄泉.我也想到了.今年是啥年.”胖子顺嘴接上下面两句定竹罗三限的紫微星数歌诀.并反问我道.
“今年.是己丑年.是己丑年.”我看了一眼胖子.答道.
“操.这就对上卤子(luzi.东北方言:原由、原因)了.亥怕宸宫戌怕己丑.这屋子的方位本身就落在了凶眼之上.再碰上今年七杀、破军、贪狼三凶星齐现.那他妈不是等于自己往鬼门关里钻吗.操..”胖子一拍巴掌.感慨完之后立马又抱起膀子.冷.那号房里是真冷.就跟他妈停尸房那温度似的.
这工夫.正赶上卓凡二带着一名大概快50岁的老看守警进來了.正听到我和胖子的谈话.卓凡二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说啥呢.是不是看出啥门道了啊.”
“啥门道.鬼道还差不多.呵呵”我看了一眼卓凡二.苦笑道.
卓凡二以为我是在和他开玩笑.有点儿失望地摇了摇头.一指身旁的那名老警察.介绍道:“啊.这是看守所的李跃进副所长.在看守所干了快一辈子了.看守所的那点事儿全在他心里装着呢.你们想问啥就问吧.”
我和胖子朝那李所长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李所长人看起來不错.笑眯眯的.与我们印象中一脸横肉的狱卒形象相去甚远.让人一见了就有一种亲近感.
“李所长.为啥这屋里的床铺跟别的屋的床铺摆设的方位不一样啊.”胖子快人快语.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所以开板就直奔主題.看向那李所长问道.
“啊.是这么回事儿.原來吧.这些监舍的床铺都是南北向的.可是.就这间单人号子里.谁住这屋.天天晚上做恶梦.总他娘的梦见见鬼.还是一群一群的.据说还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开始吧.我们还以为是那些在押人员起哄扯犊子.也收拾过几个住在这里的在押人员.可是.每一个住过这间号子的人都说这套嗑儿.我们心里也开始犯寻思了.琢磨着这里面是不是真有啥说道啊.”
“于是.有一晚上.我特地在这屋住了一宿.我操他血妈啊.这一宿.就梦见那血刺呼啦的鬼魂围着我飘飘悠悠地.这把我吓得.完了还睡魇住了.咋也醒不过來.那些鬼魂们发出的那些声音听得真真的.老jb瘆人了.可把我吓屁了.第二天.找个专家一问.说是啥床铺的摆放位置要和地下水流一个方向.要不然地下磁场就会影响人的脑电波.容易做噩梦.所以.我们就赶忙把这床铺的位置由南北向改为东西向了.”
那李所长说完之后.我和胖子半响沒说话.刨除那些狗屁专家什么地下磁场影响人的脑电波的片汤话不提.那些住过此屋的在押人员要说做梦梦到鬼魂了.还真就不是信口雌黄.因为这间屋子的位置.正好位于三凶星交汇的凶眼之中.是吸引百鬼汇聚之地.他们梦中见鬼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看守所建成几年了.”我心中一动.向李所长问道.
“算今年.十整年了.”李所长答道.
“这十年间.你们看守所恐怕是年年都要死几个人吧.”我看向李所长.突然问道.
“你、你啥意思.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知道.”李所长被我这冷不丁的一追问.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慌乱.嘴上说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