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我将黄裱纸攥在右手手心.一提丹田之气.将右臂不化骨的一缕煞气笼罩到黄裱纸的表面.看起來就像是给黄裱纸贴了一层保护膜.
“这是丁甲神咒.虽然无法祛除你父亲身上的蛊毒.但可以使你父亲暂时不会受到巫术妖法的侵害.你拿回去.在子夜时分将符纸烧化.一半用黄酒喂你父亲服下.一半用膏药贴贴在你父亲的眉心.这样可以强化他体表的三味真火.防止一些邪灵脏鬼趁他体虚而侵入体内作祟.记住了吗.”我将丁甲神咒符纸叠好.放进紫夜的手心里.叮咛道.
紫夜的手依然冷凝如冰.但看着我的眼神也如火焰一般炽烈.
我避开紫夜的目光.默默无语地将她送到楼洞外等待已久的红色奥迪车上.临上车时.紫夜回头看向我.幽幽地说道:“小凯.如果这次我和爸爸在劫难逃.我希望在离去之前.将一直埋在心中的秘密与你分享.也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
说完.紫夜凝重而凄美地一笑.俯身坐到车里.关上了车门.
透过车窗上绛紫色的陶瓷隔热膜.我看到紫夜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泪流满面.
我脑子一片空白.失神地看着奥迪车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处.全然感觉不到天空中突然飘落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回到诊所里.见我失魂落魄、沒精打采的样子.胖子沒有说话.扔给我一根烟.我们俩就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抽闷烟.
抽完了一根.又续上一根.片刻之后.胖子抬起头.看向我.声音低沉地说道:“凯子.不管你以前和紫夜有过啥关系.这一次.咱们哥俩就是头拱地.也得帮紫夜把他爸这档子事儿给平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你能够和以前做一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告别.我说的.你应该明白吧.”
我看向胖子.右手用力抓住胖子的左手手臂.嘴上虽然想努力挤出点儿笑容.但自己知道.那笑容肯定比哭丧还难看.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每次为难或犯难的时候.都能有胖子这个看似混不吝、大咧咧、却又是最懂我的生死兄弟不离不弃地陪着我.无怨无悔.
扪心自问.得友如斯.夫复何求.
见我看着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胖子浑身一激灵.一脸恶心地看向我说道:“我操你大爷的.千万别跟我整那煽情的三七疙瘩话啊.你要是敢说.我就当你骂街.听见沒.”
我开心一笑.心中的阴郁不快一扫而空.随即和胖子商量去怎么寻找王强并捋着他查到下蛊人的当务之急.
说到正事儿.我和胖子又是一阵头疼.商量了半天.怎么也琢磨不出一个既可以摸摸王强的底细、又不会惊动他的两全之策.
“得了.别jb在这里磨牙了.咱们哥俩也奢侈一把.去水立方洗浴城洗个三温暖.再找个辣妹马杀鸡一下.咋样.”胖子掐灭烟头人.站了起來.
我先是被胖子沒头沒脑的话造得一愣.但旋即就明白了胖子的用意.人什么时候最平等.当然是赤条条、身上既无爱马仕腰带、也沒有lv领带的洗澡的时候.而且在洗澡的过程中.人的情绪也会不自觉地放松.变得愿意说话、扯闲皮儿.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在这些闲谈之间.却包含着极为丰富的信息线索.只要将这些信息线索串起來.往往会收获望外之喜.
我看向胖子.发自肺腑地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师兄.高.实在是高.”
水立方洗浴城是雅克什一处高档消费场所.装修得是金碧辉煌.号称是林区的天上ren间.而來这里消费的主儿.大都是被人请的政府官员或是身价不菲的企业家或土财主.反正是非富即贵.一般的老百姓.别说进.就是站在门口多看一眼.都会有门童追出來要小费.觉得你占了大便宜了.
要混进这种高档场所.就我和胖子的气质.基本上.很难.
“师弟.这回又该你露脸了.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了.轻车熟路.一脸奸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