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2)

只记得是个性格很温和又很大气的女孩。

李声离正在看光脑:“呵,我就知道。”

初玖:“?”

李声离:“我昨天发博@你,说要来这家餐厅打卡,姜绛还给我点赞了,你信不信,她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初玖:“都三年多没见了,不至于吧?”

李声离冷哼:“怎么不至于,你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我可在她手里吃过好几次亏,每次她都哭,跟自来水管似的,眼一眨,水龙头就开了,哗哗的流,可会装可怜了。”

初玖:“???”

她们俩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们竟然也在这里呢。”姜绛惊喜,“真是好久不见了。”

李声离挂起礼貌微笑:“是啊,好久不见了。”

初玖客套:“好久不见。”

实在没认出来,和记忆里的勉强有个模糊印象的人完全不同。

眼前这个姜绛乍一看,太过惊艳,像宇宙级别的超模,眼神一挑,就有种霸气侧漏的气势。

但不知道为什么,初玖总觉得有股违和感。

那股违和感还很严重。

但也没太过深思。

姜绛自来熟地坐在初玖身边,娇柔地笑了:“小玖可真漂亮,要不是看到了声离,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终于知道那股违和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很霸气的长相,但却凹着娇柔的人设,就很违和。

但美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初玖很真诚地说:“你也很漂亮,我刚刚真没认出你。”

姜绛依旧笑着:“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初玖心想你不是已经坐了吗?

把最后一个虾吃掉,说:“坐吧。”

“我们走之后,服务员会收拾干净的。”

李声离捂着嘴偷笑,见初玖站起身也跟着站起来,挽着初玖的手臂:“对啊对啊,这里的服务态度很好的,你随便坐,我们先走了。”

姜绛笑容僵了下:“老朋友见面,你们不留下叙叙旧吗?”

初玖光脑振动了下:

【风易舟:我在门口等你。】

她若无其事地收起光脑,“还有事。”

李声离无意中只看到了等你,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快走快走!”

她和姜绛本来就撕破脸了,根本没必要再假情假意下去。

这件事让她得到的教训就是——

再也不要发任何人都能看到的博。

进了电梯,李声离立马暧昧问:“刚刚是谁给你发的消息啊?”

初玖耸肩:“你猜?”

李声离见她毫无娇羞,迟疑:“不会是追你的吧?”

初玖哇了声:“我怎么敢让他追呢。”

李声离震惊:“你追他?”

“哎呀,不能这么说嘛。”

初玖正经脸:“我这是,为了爱,奉献一切。”

李声音震惊到破音:“你竟然去做舔狗!”

“你开什么玩笑?”

初玖理顺了下逻辑。

为了得到花,把她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了风易舟。

好像差不多就等于。

为了追到男神,把自己豁出去。

“那我确实挺有舔狗潜质。”

李声离看到初玖的车,冷哼一声:“我今天下午就跟着你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狗男人!”

初玖都没来得及拦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上了车。

紧接着。

风易舟下了车,冷眼看她。

初玖心想,风易舟能不能闻到别人味道她不清楚,但绝对是有洁癖。

他穿着深色西装,包裹在西裤下的大长腿迈向她,淡淡问:“她要一起?”

以初玖对他的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

要让我给她当司机?

李声离压根没看清司机是谁,等意识到不对了之后,看清楚了风易舟的长相,匆忙下车。

想起初玖的舔狗言论。

故意挑衅:“小玖,你这个司机很守男德嘛,知道不能和其他女人一起待在密闭空间。”

风易舟神色未变,握住了初玖的手掌,像是化为了藤蔓缠绕在每根手指,但又确确实实是人的手掌。

“你好,我是风易舟。”

李声离打量他。

又客气又礼貌,虽然人冷淡了的,但说不准走的是冷淡风?

初玖见她没回话,便出口介绍:“我闺蜜,李声离。”

风易舟微微颔首:“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李声离还要张嘴说些什么,怎么我闺蜜陪我吃个饭,刚散场就被你给截胡了,这还没结婚呢!

可与男人漆黑漠然的瞳孔对视,悚然之感如电流般窜过,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几乎无法喘息,更别提吐出话语。

等她回神的时候,初玖已经被他带走了。

妈的!

不对劲!

那个男人很不对劲!

……

从外面看,只是一辆平平无奇的豪车,而从内里看,则已然被绿色藤蔓所环绕,绿意盎然。

风易舟手扶着方向盘,“你觉得,你是我的舔狗?”

他的手骨形漂亮,宽大而又修长,肌肤洁白而又无瑕,淡淡的绿色血管在皮肤下蜿蜒绵亘。

是手控的福音。

很漂亮。

但握人手的时候会有种束缚感,还掺杂着淡淡的疼。

宛如藤蔓之上布满倒刺。

初玖揉着手上浅浅的红印,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做你的舔狗。”

“可以舔你舔到,你就算给凌晨三点和别的女孩上-床,我也可以去给你送套。”

随口回着那些根本不走心的话语,也不在意这些话会让风易舟怎么想。

“对了,晚上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风易舟:“我和你一起。”

初玖忽然抬头:“开什么玩笑?”

风易舟让藤蔓操控汽车,扭头露出了个捉摸不透的怪笑:“我见不得光吗?”

“那你确实见不得光。”

生长习性就是喜欢阴凉潮湿,尤其爱生长在泥泞不堪的沼泽地。

哪里喜欢见阳光?

她低头玩着小游戏,也不问风易舟要带着她去哪里。

藤蔓勾起她下巴,落在眉心的藤蔓仿佛真的长着倒刺,刺进肌肤,

初玖伸手挥开藤蔓,没成功。

她眼神冷了下来:“我带你去,把藤蔓撤掉。”

契约在眉心燃烧。

冷白色的肌肤上浮现出妖冶的红色花朵。

——与藤蔓结出的花朵的诡异形状一模一样。

她捂住额心,那里的肌肤像是要烧起来:“我说了,我带你去!”

其实不疼。

只是会像熔浆一样,将所有理智都烧化,化一团浆糊,完全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思绪。

那种不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感受实在太过煎熬与折磨。

藤蔓撤回。

风易舟冰凉的指尖抚摸到她的额头,让她忍不住去索要更多的凉意。

“风易舟……”

风易舟轻笑了声:“乖。”

“你准备怎么向你爸妈介绍我?”

车速飞快,窗外的景色几乎成了残影。

风易舟腰腹以下已经全部变为了藤蔓,离开驾驶座俯身看她,略长的柔软发丝垂在她脸颊。

初玖挥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又被风易舟握住了手:“阿玖准备怎么介绍我?”

初玖仰头,无意之中蹭到了他冰冷的唇瓣,要后退时,却被禁锢住了脑袋,索性就保持这个姿势,问:“你想要我怎么介绍你?”

唇瓣开合之间的碰触。

没有任何温情,但却好像又有无尽的缠绵。

她笑,水光潋滟的眸子,风情万种,勾人心弦:“风易舟?”

后面的话被他尽数堵了回去。

和风易舟发生关系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初玖没朝那方面想过。

超自然的物种大多都带着着高傲与狂妄,对人类这种普通且平凡的生物不自觉地总会流露出轻蔑之感。

他们能活很久。

又有一代又一代的传承记忆。

能够看到无数朝代的兴盛衰亡,也能看到短暂如昙花一现的绚丽,亦能看到战火纷飞下哀鸿遍野的残忍。

在被发现弱点之前。

他们几乎无敌。

所以初玖根本没想过,一个超自然的物种会与一个人类如何如何。

他们可能会从人类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但很难想象会是交融。

毕竟是跨物种的。

那天。

初玖从凉言攒的局回来后。

风易舟正坐在她平常坐的软椅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玻璃搅拌棒,在他手中旋转出残影。

撩起眼皮,冷冷地看她眼:“去把自己洗干净。”

初玖没抽烟,也没怎么喝酒。

但包厢里总有人会喝酒抽烟,难免会沾些味道。

虽然本来就打算回来洗个澡。

可被这么倨傲地命令,不免有些窝火,打开房门就要离开。

也不是只有这么一处房子,没必要看不想看的东西。

但房门迅速被藤蔓覆盖,形成了个密闭空间。

初玖丢了包,坐在沙发,似笑非笑:“别这么霸道好不好?”

“你觉得我脏,又不让我离开,想做什么?”

风易舟手中的搅拌棒停了下来,细长的玻璃棒忽然增长,抵在她的眉心,墨色眼眸直勾勾地凝视他,如深渊凝视:“我需要的,是一个不会离开的……主人。”

初玖心想这藤蔓多半有病。

她推开玻璃棒,随口问:“这么敏感,以前被抛弃过?”

气氛忽然一滞。

风易舟眼神骇人。

危险渐渐漫延。

初玖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小仙女,决定不去他计较刚刚的傲慢。

“我去洗澡了。”

拿着换洗衣服刚要进浴室,门再一次被藤蔓堵住。

那根细长的玻璃棒抵在门把手上,阻止她去开门。

“我要你承诺,永远不会抛弃我。”

碍于签订了契约。

初玖连缘由都没问,“我承诺,不会抛弃你。”

“可以了吗?”

风易舟闪身来到她身前,缩短的玻璃棒敲在她锁骨,眼神阴沉,腔调却磨人:“认真点。”

初玖默了几秒。

没控制住为数不多的好奇心——

实在不能怨她。

对神秘又强大的超自然物种流露出这么诡异又变态的要求,真的很难压制住心中的好奇。

“我是不是和抛弃你的人,长得很像?”

风易舟忽而笑了,不是那种冷笑,也非匪夷所思的怪笑,而是一种近乎癫狂而诡异的无声大笑,在悲情之处发出几声凄厉哀鸣,

好似被人扼住喉咙,快要窒息而亡。

初玖后退一步:“我不问了。”

她乖乖地举起右手,比了四根指头,极为真挚地说:“我绝不会抛弃风易舟。”

眉心浮现出红色花朵。

这条承诺刻进炽热的契约。

风易舟敛了笑容,手指忽然掐起她的下巴,复而改为缓慢摩挲,笑出泪水的眼眸犹如一潭死水:“你们一模一样。”

初玖懂了:“我是替身。”

她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扮演好替身的角色。”

掐着下巴的手指渐渐用力,在她叫疼的时候,唇瓣碰触到冰冷,她被迫仰头迎合。

风易舟喉结滚动,丢掉玻璃棒,抱起她进了浴室。

“下次不要带别人的味道回来。”

初玖唔了声,乖巧回:“好。”

等站稳后,才发现换洗衣服都掉在浴室门外的地上。

她看着还不出去的风易舟,歪歪脑袋:“还有事吗?”

风易舟嫌弃地脱了上衣,露出紧实又洁白如雪的后背。

初玖心想,真是绝了。

那藤蔓挂在阳台每天风吹日晒,全是浮尘,也没见他嫌弃地把藤蔓缩进屋里。

她斟酌语言:“那你先洗,我去另一个浴室洗。”

风易舟回头直愣愣地望她,眼神空洞无神,极为阴森可怖。

初玖顿时福灵心至:“那我们一起洗?还节省时间呢。”

……

风易舟坐在车内,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旁边还扔着几个用过的湿巾。

初玖躺在副驾,步入贤者模式。

目光落在风易舟修长的手指,心想,不仅看着舒心,用着也很舒服。

扭头,透过藤蔓去看窗外不停掠过的风景。

人烟稀少,渐渐荒凉。

车猝然掉了头。

又朝回走。

初玖没问他要去哪里,又为什么不去,只是扭头看着风景,慢慢闭上了眼睛。

困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下午已经过了一大半。

风易舟不在驾驶座。

但车内依然被藤蔓环绕。

她坐在车里在家族群发了消息:

【晚上回去要带一个人。】

池语回的迅速:

【谁?男的女的?和你什么关系?】

初渊紧随其后:

【等我,我把工作往后排一排,现在就回家。】

初玖:【男的。名字叫风易舟。】

至于什么身份,怎么介绍。

风易舟还没说。

等会儿他回来再问问吧。

车门打开。

风易舟问:“现在去老宅?”

初玖:“回吧。”

“我怎么和我爸妈介绍你?”

风易舟勾了个嘲弄又冷漠的笑,“随你。”

池语正在刷屏问是什么关系,有没有照片,家里几口人,爸妈做什么的……

初玖心想,可真麻烦。

她打字:

【我男闺蜜,是个gay。】

风易舟唇角的嘲弄更甚。

老宅弥漫着紧张而又热闹的气息。

池语拉着初渊的手臂:“虽然小玖说是闺蜜,但我还是觉得不对。”

“领闺蜜晚上吃饭,不好吧。”

初渊不以为然:“不是说明性向了吗?”

“放心吧,我了解男人,真想追女生是不会谎称自己是gay而借机与女生拉近关系的。”

池语心想,你知道个屁。

那男闺蜜喊咱们女儿,主人。

能是正经称呼?

车笛声响起。

池语没搞明白男闺蜜到底是什么男闺蜜,决定端着,坐在客厅不动,也拉着初渊让他不去外面见女儿。

初渊:“?怎么了?”

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呢。

池语:“等会儿。”

紧接着。

他们就看到风易舟领着大箱小包都很是贵重的东西进了门,站在初玖身边。

初玖终于明白风易舟下车做什么了。

又实在搞不懂,把她当替身,又这么周全。

是为了圆之前没能和正主完成的梦?

但不管怎么样。

都不妨碍初玖觉得风易舟有点恶心。

搞替身这种事,确实很恶心。

好像是爱的很深情,但实际上比草还贱。

还不如重新爱一个呢。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们,视线全部落了在她身上。

初玖:“?”

“这位是风易舟,我给你们提过的。”

池语状似恍然:“啊,原来是小舟啊,小玖总提你呢。”

“你看你,来都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也。”

初渊附和:“是啊,这么多,累坏了吧,快把东西放下,正好可以去吃饭了。”

风易舟呆在原地,垂眸,露了个捉摸不透地笑:“放在哪里呢……”

池语正要说话。

就听到风易舟冷漠又磨人腔调:

“主人?”

池语:“!”

初渊:“!?”

初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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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风易舟花朵形状的原型借鉴了鬼兰花。

鬼兰花的花语是:卑微的爱,被抛弃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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