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公爵沉默了良久,最后才缓缓开口:
“当然不是这样,殿下曾经照顾过我,所以,理所当然地我也应该要照顾着殿下,但同样,因为殿下的过错,我们也失去了很多族裔。”
“听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值得让人回忆的事情!”
尼尔在一边故作姿态的感慨道,一边向前走去。
不知不觉,他已经向前走出三米之远,距离贝克公爵也不过两步之遥。
在看了眼对方不过是黄金位阶的实力之后,尼尔早已经在心中下了决断,无声间,他已经把所有的点数都投注在了速度之上,远超身为黄金阶位的贝克公爵。
只要点亮慈悲之刃,一击命中贝克公爵,尼尔觉得现在的麻烦就不再是麻烦。
然而尼尔的打算却最终没有得逞。
看似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贝克公爵,却一直都没有忽视掉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眼角瞥过将要动手的尼尔时,他便高声警告道:
“收起你的小把戏,尼尔·哈罗德,你最好把自己的位置摆正。
虽然凯特殿下不清楚,你那两位同伴的位置,这却不代表她们现在处境有多安全,为了他人的生命考虑,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些!”
尼尔遗憾地叹了口气,缓缓收起了藏在背后的慈悲之刃。
在收剑的那一瞬间,刺眼的血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慈悲之刃,多么让人熟悉的剑光!”
“确实,还是有些遗憾啊,就差一点儿,我就能解决掉今天的纠纷!”尼尔感慨道。
对此,贝克·布鲁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我欣赏你的能耐,但也希望你不要太过狂妄自大,该死的血液猎人!”
“享受这为数不多的宁静吧,血液猎人!
也希望女王殿下在这一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完,他后退一步,完全走出了这个房间。
不一会儿,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两人耳边响起,宣告着贝克公爵彻底离开了这里,同时也意味着俩人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尊敬的女王殿下,现在您有何感想?”
“去他码的贝克·布鲁斯,明明是囚禁老娘,竟然还没事找了借口,说什么只要努力学习,坚持不懈就能获得继任苏美鲁女王的称号。
原来到头来竟然是在耍我!狗东西,我刚刚就应该在这里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然后顺便扔进厕所!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发脾气啊!
”
“没见过,至少像殿下这样的非常少见!”
这一点确实是再真不过的真话了,在尼尔长达四十年的人生阅历中,他见过不少富有个性的女性,刨除敢于骂街的中年大妈外,习惯口吐脏话的同龄女性几乎是没有。
至于教会里的那些同龄女性,那就更不用说了,脏话本身就是她们平日里所要遵循的戒律之一。
骂不骂人不能说明什么,但起码在某个方面反映着一个人的素养。
但在此时,尼尔却突然觉得,这样的女王有一些同龄少女的俏皮与可爱,他再次打量了一下对方。
越发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影和玛利亚师姐有诸多相似之处。
“说吧,你的援兵大概还要到什么时候?”
胡乱发泄一通后,凯特·特蕾莎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援军?”
尼尔听罢却笑了出来,“唯二的两个队友还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援军!”
“我可不相信你的言语,狡猾的血液猎人,如果你真的没有人来救援,你能像现在这样如此冷静?”
尼尔摇头笑笑,却是没有多言。
原因很简单,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完全信任面前这个所谓的该隐女王,从刚才贝克公爵和她的谈话来看,两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的关系都不算太糟。
万一这是反间计呢?
虽然直觉告诉他应该信任凯特·特蕾莎,但落到实处时,他就不得不防上一手。
说到援军,他还是真有一个,不是表面凶悍的狂暴兔先生,也不是嬉笑玩乐的安娜。
而是最近有些不太正常的玛利亚师姐,当然,也只有她了。
尽管潜意识里他还觉得格曼可能会是他最后的援手,但从该隐城到噩梦环境,从原来的独栋小楼到现在公爵府邸,尼尔都没有发现过他的踪迹。
至少从现在看来,他的导师是完全靠不住的。
目前他能够依靠的只有玛利亚师姐了。
“你在想什么?”凯特问道。
“我在想我们怎么逃出去!”
说着,尼尔激发慈悲之刃在面前的铁门上狠狠地来上一下,红色的剑光划过铁门,只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地印痕。
“呵!”凯特·特蕾莎忍不住冷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才想起来要怎么出去?
省省吧,尼尔先生,这间房间是专门设计出来用于关押犯人的地方,如果你还没有成就传奇,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儿好!
”
“就只能靠着外面开门?”
“不然,你以为呢?”
尼尔这才老实了下来,他低头看眼躺在一边的休息凯特·特蕾莎,开口问道:
“即便我有前来拯救我的队友,可你为什么这么淡定?好像事不关己。
我可不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忠臣,真有忠臣也早在十几年前被宰了个干净了!
”
“就算没有忠臣,有狗腿子也行,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也会前来护驾!”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知道有三个人了,未来至少还有一个人吧!”尼尔听到这里才发现凯特是在讽刺他自己。
但不得不说她说的也没有其他错误,队伍里愿意来此的都抱着各自的目的,而实现这些目的的基础是在于女王掌权的情况之下。
虽然他们找到了该隐女王,但距离解开这个梦境还不知要过多久。
更别说现在呆在他身边的,还是个被贵族们打下去失忆女王,除了能确保她的身份是个女王,尼尔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出来过。
他能怎么办?难道和其他几人谋划着把这位皇储送上王位?
这和波拿马滑铁卢之后,再谋求法兰西皇帝一样是同样的荒唐,本来就是大势已去,人心尽失,这个时候,他和他的同伴还能做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