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的话语让艾尔莎稍微舒服起来,虽然李斯特有着诸多缺点,但他刚刚的表现属实合格了。
同时艾尔莎忍不住为他们的未来做打算。
怎么办?
别看整条街道被艾尔莎破坏成这个样子,但她也不过是中等神力的神祇。
作为此次该隐赫斯特异变中的最大幸运儿,艾尔莎在迷蒙之际获得了外神的垂青,成功地越过了生死的界限。
这也是弗里兹多次挽留艾尔莎的原因。
身处托瑞肯世界,即便是外神也不能真正的全知全能,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艾尔莎摇摆不定的态度让后者感到不安,几次试探下来后,就最终造就了现在的局面。
安德鲁公爵府回不了,她也彻底与弗里兹彻底决裂。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但此时该隐赫斯特又被灰黑色的迷雾所笼罩,他们欲出不能。
眼看着这里就要成为神祇们互相决斗的战场,艾尔莎的心情只能用沉闷来形容。
李斯特当然不知道这些。
在他眼中,艾尔莎只是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在李斯特的安慰下又安静地呆在了自己的怀中。
刚开始,李斯特还觉得正常。
但时间一长,李斯特也感觉到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艾尔莎不会真的又出了什么毛病吧?”
正当他想要靠近艾尔莎一探究竟时。
后者突然抬头,差一点儿就碰到李斯特的下巴。
李斯特便听见艾尔莎冷声说道:“我们去第四大街,现在就去。”
李斯特无有不从。
第四大街是他们之前安置艾蕾雅的地方,他一直想赶往哪里,但限于艾尔莎目前的状况,他还是有些犹豫。
他生怕自己不小心再次刺激到她,现在她主动提出,李斯特当然非常愿意。
不知是艾尔莎的缘故,剩下的一路上,李斯特再没有见到过一只堕落者。
当然也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经过几天的发酵后,整个该隐赫斯特已于死城无疑。
后面的路程也就走的非常之快,不过十几分钟,李斯特艾尔莎就已经来到了第四大街上。
有着艾尔莎在前,两人很快便再次找到了艾蕾雅房间。
从这里飞别时,他们还是一行四人,可现在他们只剩下两个人。
其中一个的音容相貌还和人类有着巨大的差别。
该怎么说呢?
这肯定需要一定的技巧,尤其是面对艾蕾雅这种心情就较为脆弱的人群。
就在李斯特还在纠结着如何与艾蕾雅解释,艾尔莎与弗兰克的事情时,艾尔莎突然推开了房门。
房门洞开,里面的人影立马显现了出来。
和李斯特想象的不一样,房间里竟然有五,不,竟然有六个人。
其中五名他还是见过一面的,只有一位显得特别的生疏。
她/他的面色红润,身形娇小无比,稚嫩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声响。
那是生的希望,是艾蕾雅的孩子。
四个女人,一个男人,一个孩子。
除却李斯特与艾尔莎外,这就是整个房间的所有的人员。
艾尔莎的视线从这些人迅速飘过后,准确锁定到了一位坐在床畔的年青女人。
说她年轻的原因是因为从她的相貌上看,艾尔莎找不到任何衰老的迹象。
她的美貌也是汇集人类审美之长,至少在艾尔莎见过人类中,她没有见过比这位更加漂亮的了,即便是以美貌闻名的月精灵也不过如此。
她有着一头异于该隐赫斯特人的黑色秀发,长发自然垂落,盖住了那巴掌大的娇颜。
因为侧对着艾尔莎,后者得以看到她那修长的身姿,但其挺拔的仪态也让人在不经意间将她和普通胭脂俗粉区分开。
几乎在第一时间,艾尔莎就已经把注意力投注到她的身上。
而对方的注意力则全都放在了病床上的那个虚弱的人影上。
只听她柔声细语道:“我赦免了你的罪责,在你死后,你将得到安宁。”
病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她尽量扭头,但过度虚弱的身体让她有难以做到。
她善解人意地继续说道:“你的孩子我会找人收留她,她会在银月教会的孤儿院中安全的长大。
她如果想挽救世人,我就会让她成为圣修女,她想平安的度过一生,我就会让她有个美好的婚姻。”
病床上的病人,即艾蕾雅,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继续安慰道:“睡吧,睡吧,只要有我在,你的灵魂就不会在黑夜中迷失方向。”
“睡吧,睡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艾蕾雅的表情也慢慢舒展开。
最终,艾蕾雅睡了过去,再没有任何生息。
而呆在她身边的婴儿依旧是懵懵懂懂地,在眨了几眼后,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到了此刻,那人才慢慢站了起来。
看着进入到房间里的李斯特与艾尔莎两人,这人开口问道:
“艾尔莎?”
她的语气很不确定。
李斯特刚要提醒,艾尔莎已经走进到了这人的跟前,缓缓跪了下来,低头轻声道:“女士!”
李斯特看见艾尔莎如此,迟疑一下后,他也照做了。
至少这一次,这位并没有像上一次对他那样
女士,在如今的该隐赫斯特,能让艾尔莎这种中等神力的神祇甘愿臣服的只有两位,一位是月女士苏伦,一个是黑夜女士,莎儿。
结合刚才他们的对话,这个答案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月女士苏伦。
不用李斯特提示,艾尔莎就已经猜测出了她的身份。
苏伦上下打量着这个“幸运儿”,却没有被她可怖肤色所吓倒,这种明显是堕落者的表征也没有被她放在眼中,好像艾尔莎真的和其他种族一般,均是月女士的子民。
“你刚才闹的动静可不小,看到眼前这个病人没,她就是你不控制力量而造出的意外。”
“艾蕾雅小姐是因为我而亡?”
见艾尔莎露出自责的语气后,苏伦竟立马改了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个玩笑。”
苏伦的语气突然变得飘渺起来,一时间,跪在地上的艾尔莎也不清楚这位女士到底想表明什么。
“实际上她只是受到着灰色迷雾的受害之一,孩子是导致她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
当我进入到这个房间时,她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不得不承认,在该隐赫斯特,在这个迷雾之下,即便是我也有着相当大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