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理性的人们还在犹豫着,坚信苏伦的民众却已经开始聚集在街道的出口,想着往外面走去。
而原本维持秩序的士兵们,也都出现了短时间的懈怠。
只是因为长期的训练,他们此刻还能站在自己的位子上。
但在尼尔看来,这道薄薄地防线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骚动的人群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别看它现在还处于沉睡的状态。
一旦爆发了,这些士兵们也根本阻挡不住他们。
尼尔对流民的破坏力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在生死之间,任何想要活下来的人会爆发出巨大的破坏力。
对于这一点儿,尼尔从没有怀疑过。
“你是想让他们当作诱饵?”尼尔看着缓步走来的苏伦,肯定道,“那些堕落者的目标是我们对不对?”
苏伦笑眯眯地看向尼尔,点头承认道:“确实是这样!”
“有用么?”尼尔反问。
苏伦略有深意地笑了笑,“我以为你又会痛斥着这一决定,刚刚你不还是留有一丁点儿恻隐之心么?”
“他们呆在这里就一定能活下来?”尼尔又问。
“当然不能!”
当苏伦说出堕落者来袭的情况时,尼尔就明白这里的流民大都活不下来了。
即便对尼尔而言,单一的堕落者大概相当于黄金位阶的猎杀者
如果是成千上万只来袭,尼尔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暂时撤退,换成这些平民,其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那不就行了,既然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那这个事情就暂时不要讨论了。
而我要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尼尔看向苏伦。
灰蒙的天空下,这一位的神情依旧是那么的淡然。
淡淡的荧光在她身上闪耀,好像是河流中流淌的波光,清冷,明亮,月神的特性在此刻,在尼尔的眼前完全显现了出来。
但尼尔明白,这只是苏伦想让她看见的。
虽然之前的谈话让他认识到了这位的打算,但是尼尔的心间依旧存着一层阴霾没有消除。
“既然这些流民,是安德鲁公爵预先准备启动仪式的血祭品,那没了这些他该怎么开启这场仪式?”
苏伦只是笑一笑,没有立即回答。
只见她转过身子,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就在尼尔以为苏伦不会回答的时候,月女士却是再次转过身来,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语:
“他们总会找到替代品的。”
凌厉的冷风吹在李斯特的脸上,马背上上下颠簸的感觉更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受,当然让人难受的不止这些。
李斯特心累了。
或者说这几天接连到来的事情让李斯特忍不住地心累了。
他还没有从艾尔莎的事情里逃脱出来,就发现自己的童年玩伴艾蕾雅竟再次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中。
如果不是身边有个脾气更加火爆的弗兰克,李斯特早已经破口大骂了。
实际上,弗兰克已经在破口大骂了。
“什么,你那个死老爹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己的办法?第四大道可是该隐赫斯特的城民啊!”
“我也想理解他,可到目前为止,他的想法我始终没有搞透过。”
“我们还有多长的时间?”弗兰克又问。
李斯特答道:“大概十到十五分钟!艾蕾雅现在怎么样,走路方便么?”
弗兰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李斯特一眼,后者这才发觉自己的竟不经意间说了句蠢话。
“都快生孩子了,还能怎么走??”
“那你当时是怎么把她带到哪里的?”
“当然是我自己把她抱到哪里的。”
李斯特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等一会儿,就再次靠你把她抱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李斯特又问:“她身边有人照顾么?”
“有的,是我家中幸存下来的一个女佣!”
“可能这是你最近做的唯一靠谱的事情了!”李斯特评价道。
弗兰克听完顿时怒了,“什么叫唯一?”
李斯特哼哼一声,却是没有解释。
正当弗兰克想追问到底的时候,却听见李斯特大声问道:“你听见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么?”
“什么动静?我只听到有人在没事找事。”
“怪物,怪物!”李斯特强调,“你难道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么?”
“你不是这附近的怪物已经被清理大半了么?”弗兰克同样大喊。
“他们就不能从其他地方来么?”
就在这时,在他们行进的马路上,三四头堕落者拦着了他们的去路。
“该死!”
如果说刚开始弗兰克还对李斯特的话语半信半疑,那么现在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了。
“刚才我来的时候,这条路上就没有见到怪物!”
“那这些东西不是么?
相信现在我们俩的观点已经统一了,那么问题来了,你了解这些怪物的实力么?”
弗兰克缓缓下马,不确定道:“白银!”
李斯特纠正道:“是黄金!”
此时此刻,两人所乘的马匹已经彻底不动了,不管他们如何催促,马儿就像睡着一样,占在哪里一动不动。
李斯特明白,这是因为它们觉察到了前方的危险。
作为天性聪慧的动物,它们往往比普通人更能发现危险的存在。
面对顶尖的猎食者,它们还是怯弱了。
而更麻烦的时,由于两人出来的匆忙,李斯特甚至没有带上足够多的卫兵,事到如今,只有靠他们两个从这里杀出去。
李斯特手持着泰瑞亚直剑看了眼弗兰克,道:
“听说你这些年都在忙活着怎么赚钱,不知道你的剑术有没有生疏?”
弗兰克也顺手从马背上卸下一柄黝黑重剑道:
“恐怕这才是我该问你吧?军营里操练怎么样?据说还没有我们在学院里的那样严格。”
李斯特听罢便忍不住笑起来,弗兰克看了他一眼后,也笑了出来。
“这次怎么说?”弗兰克问。“我负责进攻,你负责防守?”
“不,这才还是换过来的好。”李斯特否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