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李斯特怒骂道。
代行者笑了。
但它的声音太过嘶哑,哪些低沉地、呢喃般地声音不受控制地钻入到李斯特的耳中,就像是破鼓声一般,让人忍不住地厌烦。
与此同时,一股强硬的意志也随着低语声施加在李斯特的脑海中。
“卑鄙?我就当这是对我的赞美了。”
“除了卑鄙,我还是一个相当慷慨的家伙,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我就能确保艾尔莎与安德鲁的安全。
你是在乎他们的!
不是么?”
代行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极尽地向李斯特说明着他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但李斯特只感觉到了后者在强行的拖延,如果它真的有能力,又何必使用这样的伎俩。
轰隆一声。
一阵连续的响雷在安德鲁公爵府的上方接连炸开,刺眼的光亮迅速顺着屋子的缝隙照射下来。
李斯特清晰地看到被血色光华掩盖的安德鲁公爵。
与之前不同,此时的安德鲁公爵面露狰狞,表情痛苦不堪,脸上青筋暴露,隐约可见的黑色气流出现在他的周围。
就算对整个仪式不甚了解,李斯特也明白,此时的安德鲁公爵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
再看了眼在天上还沉浸于血祭仪式的安德鲁,李斯特咬了牙,决定尝试一番。
可他还没有靠近那株诡异的藤蔓,一直呆在附近的艾尔莎却是在犹豫之后,挡在了李斯特的面前。
“艾尔莎!”
看着与自己突然对立的心上人,李斯特心如刀割。
“艾尔莎,你不能这样做,只要再过一会儿,一切都无法挽留了,现在我还能阻止。”
见艾尔莎没有任何让步的迹象后,李斯特又继续劝说道:
“代行者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拖延我们的进度,它说的那些事情肯本就是在胡说,你已经活过来了,又怎么会受到这些印象。
听我的,艾尔莎,我们去一起毁了这个东西。”
“不!”
回应李斯特是艾尔莎坚决的否认声,
“你不要逼我,李斯特,它说的是真的,现在是不能的,现在是不能的。
如果毁坏了这个东西,我肯定也活不下的。”
“你都已经活了回来,且拥有了神格,你还能惧怕什么?”
“破坏了它,我就不再是艾尔莎了。”
“什么意思?”
谁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艾尔莎竟然犹豫起来。
看着犹犹豫豫的艾尔莎,李斯特再也不想耽误时间,直接冲向诡异植物所在的地方。
艾尔莎看了李斯特数眼,最终没能对后者出手。
很快,李斯特顺利地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前。
如他所料,代行者果然没有阻止他,想来自己的猜测真的没有问题。
它没有这个能力。
只是当李斯特,来到这株黝黑的巨大根茎处,一个素白的身影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当然,更吸引他的是源自其胸口处,源源不断向外面溢出的黑色物质。
而在其上,则是复杂的、无限延展的细微根系。
很难想象眼前的这株植物是如此巨大,它的根系却如此的微小,这么做的原因好想就是为了保证下面人影的安全。
而当李斯特的眼光再次锁定在她的身上时,他呆住了。
一股名为无力感的情绪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是艾尔莎。
竟然是艾尔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面前的这个是艾尔莎,那么跟在他身后的又是那个人。
是艾尔莎的双胞胎妹妹?
李斯特很快否定了这一点,因为此刻她所呆的位置,就是李斯特之前曾经使用的木床。
上面的摆设不会骗人,艾尔莎身上的服饰也不会骗人。
原本意志坚定的李斯特再次犹豫了起来。
如果说,之前他还在考虑着这是代行者的谎言,那么此时此刻,他就在思考着这么做的严重性。
“什么叫艾尔莎不在是艾尔莎?”
看着后者犹犹豫豫地样子,李斯特才发觉事情远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不管是艾尔莎与外神的关系,还是此时此刻艾尔莎的状态。
不破坏它,安德鲁公爵的仪式将无法被打断,破坏它,艾尔莎将受到严重的伤害。
如果让两者暂时活下来,恐怕他现在什么不做才是最好的。
就在李斯特犹豫万分,不知所措之时,天上的仪式再次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漫天的血色荧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安德鲁汇聚,血色荧光不在漂流,对于堕落者的压榨好像到此为止了。
不仅如此,就连天上的乌云也在逐渐消失,阴暗了将近半天的天空终于有了将要明亮的前奏。
光明浮现,好像生的曙光再次洒在了该隐赫斯特上。
久不出现的代行者,也在此刻响起了声音,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意外之喜。”
李斯特听的最清楚,好像这句话是专门对他讲的。
新神降临,所谓的阻碍仪式也就没了任何的用处,不由自主地,李斯特轻出了一口气。
“成功么?”
在距离李斯特不远处的尼尔,却是抬头问向怀里的苏伦。
两人在逃离安德鲁公爵府后,便迅速前往第四大街与艾米丽她们汇合
李斯特从没有见过所谓神祇的诞生,但苏伦却相当地不陌生。
作为一手塑造尼尔的神上神,苏伦在这方面的经历堪称丰富,只是看了眼该隐赫斯特的目前的环境,后者便肯定道。
“没有,还差不少,现在他只是拥有了相应的神力,但祂的神格还非常的残缺,这种东西只能掠夺却不能自我拥有。”
说着,她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任何新神的诞生其往往都代表着一座城市,或者一个国家的毁灭,首先是生命的消亡,其次是周围环境的剧烈变化,除了特定神格补充,这些从来都没有例外过。”
听着苏伦说起特定神祇,尼尔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