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孝聪的电话,关桐再也没打通,打给父亲和母亲询问弟弟。
结果父亲和母亲以为关桐是眼红弟弟能够去学车,而他不行,电话里的语气不是很好,一副关桐的户口不在他们家,他们给关孝聪多少钱,他关桐都不应该惦记。
关家的财产和他关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关桐气得不行,但是还是按捺着脾气好声好气的和父母说关孝聪可能犯法了。
谁知这话一说,关爸和关妈更气了,对着电话就开始污言秽语的大骂起来,骂关桐是个白眼狼,居然诅咒他的亲弟弟,说谁家有这么个儿子那就是到了八辈子血霉!
纵然已经习惯了父母的偏心,关桐还是气得心梗,周控在一旁就差拿出速效救心丸了。
最后关桐的电话被挂断拉黑,关桐打不通只能打给大哥,大哥看到他就直接挂断,也不拉黑,就是打不通状态。
关桐的神色已经很差了,扭头看着大家关切的神情,深呼吸调整好之后,直接找到小罗做笔录,把自己知道的,关孝聪比较常去的地点如实告知。
小罗当时有点诧异的看了一眼关桐,等关桐说关孝聪是他弟弟,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罗立刻安排其他同事在几个地点附近搜索,关桐刚才的电话对面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就算他们找了个安静的场所,也抵不住关爸关妈的咆哮声有多大。
听完关爸关妈的话,众人脸上和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这孩子真的是他们亲生的?
对于这个,关桐也恨不得自己是捡来的,奈何自己的确是亲生的。
只能说,没有亲子缘分。
蓝瑜注意到上官言在听到关桐父母的那些污言秽语的时候,眼睛好像突然变红了,周身的气息有点不对。
不过上官言很快就收敛了,空无一物的手指开始捻着不存在的佛珠,半阖着眼嘴唇翕动,无声的念着经。
蓝瑜想起大师兄从善言大师口中得知的上官言武僧时期的经历,心里默默地叹气,想着等下给秃驴多点一道菜。
反正卖了翡翠,暴富了!
小罗整合了一下大家的笔录,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就走了,临走前说如果有需要会电话联系他们。
等小罗他们离开,温曦没哭了,只是还在抽噎,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不可怜。
蓝瑜也理解,谁冷不丁的遇到这事,要被警察问话,都得慌,而且一问之下自己好像还真可能摊上事了。
蓝瑜看到美舒姐的消息说大包厢已经好了。邀请五人上去一起吃个午饭,压压惊。
表哥拒绝了,他要去找上次的律师问问,拜托蓝瑜这个叔太太爷爷看顾一下温曦。
温曦和蓝瑜都没拦住,表哥如丧考妣的开着车走了。
温曦眼睛都哭肿了,吸着鼻子带着鼻音道:“叔太太爷爷,我是不是特别蠢!”
三个舍友连忙安慰温曦最聪明了,温曦不蠢!
阙淦桦他们走在前面,关桐和周控走在最后面,关桐的表情不是很好,但是却好像真的想开了什么,眼神坚定了很多。
三个舍友带着温曦走在中间,蓝瑜思索着早知道把阿白一起带来。
大狗狗的贴贴还是很治愈的!
蓝瑜此刻又是没挂件的时间,月息被村长带去了,阿白也跟着,阿虎和秦游不知道在做什么,出门的时候没看到身影,阿佘被阿虎带去了。
商炉和三号大棚最亲密,三师兄在后院昏迷着和系统作伴呢。
九个人在包厢落座,菜很快就上齐了,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微笑道:“最后一道烤乳猪还需要一个小时,请稍等!”然后带上门退出去了。
在座的九个人,也就蓝瑜和阙淦桦胡巍脸色好一点。
蓝瑜敲了敲桌子,“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了再说!”
也许蓝瑜在这里辈分最高,很快大家就拿起筷子开始吃肉。
是的,吃肉。
这一桌子除了一道笋片炒腊肉,其他都是纯肉菜!
上官言特意坐在关桐身旁,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吃的优雅快速,肉到了嘴里好像被快速咀嚼了几下,然后就吞下去了,筷子已经把另一块肉夹到嘴边了。
关桐看上官言吃饭看愣了:这……什么暴风式吃法!
上官言吃的太快了,关桐起了攀比心,也加快吃饭速度,看得周控几人一阵无语。
很快,包厢里上官言和关桐吃的最欢快。
阙淦桦坐在蓝瑜身旁,扭头悄悄道:“这什么情况?”
蓝瑜挑着笋片腊肉里的笋片吃,闻言一脸没什么的回答:“上官言被父母卖给邪僧当练功道具了,沙包那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关桐的筷子都被吓掉了。
蓝瑜耸肩:“都是真话,上官言的左胳膊还断过,善智秃驴,撸起你的袖子!”
上官言看了一眼蓝瑜,眼白位置有些红,在其他人看来这是哭了之后导致的。
但是蓝瑜知道,这是心魔快要压抑不住的征兆。
对于其他人,需要谨言慎行,就怕一句话不对揭了伤疤,导致那人被心魔占据上风,对于上官言?
蓝瑜就不需要客气了,你骂他秃驴,他会清醒,你接他伤疤他更清醒,你要是摁着他打,心魔会更虚弱。
心魔:摔!你们不按常理出牌我怎么出来!
蓝瑜再接再厉:“然后可怜的小言被师傅拯救了,却因为被打坏了身子骨,命不久矣!唉……”
上官言当年的确命不久矣,他的经脉和灵根都被邪僧给吸取了,手脚断裂这些都还是小事。
上官言无奈的瞅了一眼蓝瑜,伸手挽起左肩的袖子。
众人第一眼看到的是结实流畅的肌肉,然后才发现上官言手臂和肩膀连接处有一个不规则的齿状伤痕。
上官言转过身给大家看,这个伤痕后面的位置也有!
众人再次大惊失色:“我的天!”
蓝瑜说断,还真的是断啊!
上官言没有抬起胳膊,毕竟那样不雅,关桐就坐在上官言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心里有点感同身受的难过。
蓝瑜微笑着继续:“上官言右胳膊上还有个伤疤,是小时候被烙下的。”
众人已经麻了。
蓝瑜补充道:“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烧红的铁烙下的。”
上官言此刻也有点无奈,心魔彻底消失,眼睛里的红色好像重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他瞟了一眼蓝瑜,挽起右边的衣袖,给大家看小时候留下的烙印。
然后收获了一堆怜惜的眼神,上官言只能露出德高望重的笑容,然后等大家专心吃饭,给蓝瑜递去一个眼神:等下打一架!
蓝瑜正有此意,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啊!
九个人,一大桌子的菜,都吃完了,上官言最后收尾。
其他人揉着肚子消食,对于上官言的大胃口,脑补是小时候饿过头了,温曦几个妹子还问蓝瑜这个叔太太爷爷,要不要再加点菜?
蓝瑜真的多点了一道梅干菜扣肉,大块的扣肉铺满了成年人环抱的大盆。
就算是平铺,量也很客观了。
上官言看见这些肉,眼睛一亮,给蓝瑜比了一个大拇指:干得好!
吃饱了,加上时间也过去了一会了,大家也冷静下来了。
对于中午发生的事情能够平静的分析了。
不过到底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分析完之后商量着等结果就再次安静下来了。
温曦的手机收到了表哥的信息,表哥表示他问了上次的律师,一般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
上次的律师?
温曦想了想,这件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把表哥为什么会从市里回到县城开车这事简短的说了一下。
表哥初中毕业,一开始学得是铝合金,但是后来这行饱和了,出师后没本金开店,打工划不来,就去学了车。
然后打拼好几年存钱买了一辆自己的出租车,挂靠在出租车公司上,自己开白班,夜班雇了一个人开,夜班的一半收入上缴给出租车公司。
现在钱包也渐渐的鼓起来了,出事之前刚准备在市里买房,首付还是有的,家里也开始安排相亲。
就在相亲前夕,夜班的伙伴有事回老家一趟,表哥就调整时间,下午和上半夜开,其他时间休息。
一天十二点过后,表哥拉了一个大客户,上车就说不打表,直接到某地,距离有些远,跑一趟打表只赚几百,不打表去掉油费能赚一千多。
夜班客户要求不打表常事,表哥也没怀疑什么,老老实实的开车,因为路远还交谈了几句。
表哥是个老实憨厚的性子,开车稳稳当当,做人也本本分分,车上的客人一开始找表哥聊的都是家常,然后聊着聊着客人一拍大腿:“哎呀,我出门的时候钱包忘记带了!”
这很正常,有的时候出门着急就会忘记。
不过现在手机支付很方便。
客人也拿着手机感慨道:“幸好有手机。”
然后一顿操作之后又是一惊:“不巧,我刚把钱都周转出去了。”
表哥很老实的问:“那怎么办?”
客人在身上掏出一个卡包,长出一口气:“幸好我的卡包带了,不过这些卡都没绑定手机,毕竟这年头手机支付钱太好用了,我这几张都没绑手机,等下找个取钱的地,取个十万出来,省得下次还得取!”
客人还补充了一句:“大半夜的,银行也不上班,我也没办法绑卡啊!”
表哥觉得也是,于是就找了一个就近的点,停下车准备等客人取钱。
表哥平时作息很好,开夜班虽然有几天了,车一停下就犯困,客人要去取钱的时候突然来电话了。
不知道怎么的,表哥就接过了客人的银行卡,得到了客人的银行卡密码,取了十万块出来。
表哥继续开车,到了目的地,客人和来接他的人都很感激,硬是给了表哥额外的一千块钱作为答谢。
表哥也不太会说话,客人和他的亲人话赶话的表哥就收了钱开车往回走了。
然后就被当做网络诈骗销赃同伙逮住了!
半夜送人,没打表,帮人取钱,还收了回扣,监控显示把人送到之后还很友好的聊了很久。
表哥:“QAQ”
最后查清了,但是表哥也怕了,回县城先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