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可是……”
瞿镇站在门外,整个人踌躇不定,纠结极了。
他要说的事情,有关阿姐的终身大事,难不成如此儿戏的在门外便堂而皇之的讨论起来吗?
让外人听到了,岂不更奇怪?
但是进房去,又会将阿姐的清白污名化,这该如何是好……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关门了。”瞿黎抿唇道。
“我……”瞿镇摇摆不定的动了动自己的脚步,最后才长叹了一口气,“没事了,还是回去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现在这时候,还是正事要紧。
瞿镇努力说服了自己,安慰自己是以大事为重,并不是迫不得已而妥协。
告辞一声后,瞿镇转身便纠结的离开了。
瞿黎正要关上房门,忽然在房门即将关闭的时候,重新打开,叫住了瞿镇。
“对了,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了许公子出门,应该是有急事,暂时回不来了。”
“什么?”
闻言,瞿镇彻底震惊了。
他蓦然回头,惊疑不定的看向瞿黎。
“阿姐,你没说谎?”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瞿黎坦然面向瞿镇的目光,并无半点闪躲。
“暂时回不来了?大哥他要上哪儿去?”瞿镇骇然失色的问道。
他开始怀疑,许麟宴这是又要背着他们,自己单独去斩妖除魔了。
可恶啊!
还以为一起下山了,就是稳稳妥妥的了,结果还是棋差一着。
他如此单纯,竟然被许大哥给诓骗过去了……
瞿黎无辜扬眉:“许公子的事情,我哪儿知道那么多,我和他又不熟,只是听他说起什么三藏方丈的事情,具体一点的,你去问问你的另一个兄弟不就知道了么?”
“正天也有事瞒着我?”
瞿镇立即炸毛了,招呼也忘了打一声,便火急火燎的跑了。
想必,是赶去苗正天的房间,严刑逼供了……
静静的看着瞿镇飞速离去的狼狈身影,瞿黎沉默了一下,唇角忽的微微弯起。
让他早一步知情,把他气得牙痒痒的。
舒服了……
于是乎,刚回到房间,正准备美滋滋的享用蜜饯的苗正天,刚把蜜饯塞进嘴里,房门蓦然嘭的一声重击,被人从外面哐当打开。
瞿镇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
蜜饯一下子滑溜进了喉咙深处,苗正天眼珠子一瞪,整个人的声音都卡住了。
猝不及防!
“正天,我有事要问你。”瞿镇咋呼的冲了过来。
“……”
苗正天瞪着灯笼似的瞳眸,用手指了指自己张大的嘴巴,啊啊作声,指手画脚了起来。
“你怎么了?”瞿镇本想开门见山的逼供,结果一见这情形,人都懵圈了。
这是要表演哑剧了吗?
苗正天根本没有办法解释,在被蜜饯噎死之前,他赶紧伸手掏进自己的喉咙里,捅了几下,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双眼血丝冒起,恶心的滋味儿充斥脑门。
最终,啊呜一下,经过最后关头的一记竖指,成功将蜜饯逼了出来。
噗通一下……
圆滚滚的蜜饯吨吨吨的在地面滚动了好几下,滑溜进了床底下。
事后,苗正天匆忙灌了好几口茶,这才缓过气来了。
随即,他瞪着瞿镇,张牙舞爪的便冲了过去,一副要将其掐死的架势。
“你这厮害我!”
“我不是故意的……”
瞿镇惨叫一声。
大敞的房门内,传出一阵阵高鸣的惨叫,异常夸张。
左右的客房,有些人不由得好奇的打开房门,远远的顺着走廊看过去,便见那扇敞开的房门里,两道男子的身影在里面。
“这啥情况啊?”有好事者兴奋的想道。
“世风日下,这天底下竟有如此放浪之人,真是闻所未闻。”老人家连忙捂住孙儿的双眼,匆匆拽着人儿进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瞿青本想要出门寻找瞿镇,问问他是否搞清楚瞿黎的态度了。
结果,刚打开房门,正要迈步出去,就见面前的走廊,有两个书生掩着脸走过。
嘴上还不停的嘀咕着什么……
“这是什么声音?”瞿青也听到了来自神秘的呼唤。
此时,两名书生恰巧听到了他的疑惑,便扭过头来,神色古怪的对瞿青说道:“这位老爷,您没事就不要出去了。”
“哦?何出此言?”瞿青纳闷的问道。
一名书生神秘兮兮的打着眼色,“隔壁房间有两个男人那什么,你懂的,还不关门,你出去了,岂不污了自己的眼睛?”
“是呀,大伙儿都不敢出门了。”另一人脸上嫌弃中带着隐隐兴奋之意的说道。
“嘶……”
闻言,瞿青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骇然听闻!
陈留县中,竟然有如此猖狂之人……
恐怖如斯!
“多谢两位小兄弟告知,那我就不出去了。”
拱手拜谢过后,瞿青本要迈出房门的步伐,立即缩了回去,将房门重新关上。
回到房间后,瞿青听着关上门后,隐约传来的叫嚷声,不禁皱了皱眉。
“遇到这情况,阿镇应该不是在阿黎房内,就是在麟宴房中,不必担心。”
“只不过,这叫喊声,着实有点儿像阿镇的声音啊!”
“但是,怎么可能呢……”
说到这里,瞿青不由得闷笑了一声,心说自己肯定想多了。
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