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甚至他们一行人主动偷偷跑去见到了瞿黎,愧疚不已的请求瞿黎解散镖局,他们没脸再继续下去,白花瞿黎的钱了。
岂料,相比于他们的心急如焚与满心的愧疚,瞿黎竟然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明明出钱的人是她,该心疼钱,着急的人也是她。
然而,她比他们这些那时候吃白食的人淡定多了……
反过头来,还规劝起了大伙儿——
“你们只管每天练武学艺,将自己的实力增强,生意的事,不急,慢慢来就行了,不用想着那么快就能赚钱,凡事循序渐进,一切都会慢慢好的。”
反正,于瞿黎而言,她创办这个镖局,运镖什么的,只是其次,顺带的。
把这些人培养起来,做自己的通信网络、情报组织,那才是真的。
只不过平时运镖,接任务,这能够锻炼这些人的能力,让他们从一次次的磨难中成长起来,积累足够的经验,这于自己有利。
同时,也让他们有事可做,不至于无所事事,甚至失去进取之心,只懂得张嘴吃饭,在一天又一天的虚度光阴之下,连最基本,也是她最看重的感恩之心都没有了……
这是瞿黎万万不可接受的。
她本可以白养着他们,但她依旧让创办出一个镖局来,让他们有正事可做,就是这个原因。
只有锻炼,才不会让他们颓废,才能让他们快速成长,历练成人才。
但在此期间,是需要时间的。
瞿黎也清楚,没有根基的他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总是比别人艰难许多。
但只要熬过了这个坎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此之前,瞿黎不急。
尽管她在瞿家里,掣肘的人很多,阳奉阴违的人一点儿也没少,可最起码的,她有自家亲爹支持,在背后撑腰,小金库里存款不少。
她有的是能力白养这些人。
故而,区区两三个月没有运镖任务,没有收入入账,瞿黎丝毫不介意。
她要是指望这家镖局给自己赚钱,那她早就死了,如若不然,就是瞿家快倒了……
如果指望镖局赚钱,瞿黎也不用起用的全是些毫无根基的新人,连镖局这一行都没涉足过。
仅有一个平平无奇的老李做总镖头,那是远远不够的。
瞿黎就希望这些新人能做自己最趁手的心腹,那些有根基的镖师前辈,能耐太大,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
闯荡多年的镖师,关系网盘根错节,指不定和谁有勾结,瞿黎对这种人压根儿没指望过……
如若不然,她大可请些有威望的镖师过来镖局坐镇,如此一来,也不用枯等了两三个月了,还不见生意上门。
只是这话,她没法和这些属下们说。
不过,面对瞿黎的这番话,众属下们老脸上还是一片通红难堪,总觉得这是主子的安慰之言。
主子人太好了!
如此菩萨心肠的好人,他们可不能让她眼睁睁的因为顾全大伙儿的脸面,就当这个吃亏的人……
他们那么多张嘴,每天吃白食,主子不心疼,他们心疼主子啊!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主子对他们有恩,他们可没这厚脸皮继续待下去,这样是恩将仇报。
于是乎,他们连忙说道:“主子,我们能力不足,辜负了主子的期望,我们可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哪能让主子白养着我们,就算主子乐意,我们也于心不安。”
只是,此话一出,他们面临的,确实瞿黎的黑脸。
瞿黎虽然年纪轻轻,可见多识广,早就看透了这群莽汉子。
立刻拉下脸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眼皮子都没眨一下,顿时把苦着一张脸喟然不已的众人吓了个半死,不禁屏息凝视了起来,紧张不已。
“难道你们就这点能耐?我培养你们,你们连区区三两个月都等不了,轻言放弃?别说这三两个月,就算是一年半载,我也等得起,镖局也不会倒,你们走了,我大可请其他人来,继续开这家镖局,不过你们回去过以前的苦日子,难道你们就心甘情愿了?”
瞿黎一声质问,反倒把大伙儿弄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句句戳到了大家的心窝子里,让他们连一声支吾都吭不出来。
他们请求关闭镖局,是心疼瞿黎花钱白养着那么多人,死撑着这家镖局。
若是瞿黎放走了他们,还继续招募人手,开办这家镖局,那和他们离开之前,结果完全没差别!
一样得花钱养人,反倒是他们自己莫名其妙又走回了以前的老路子,还平白的伤了主子的心……
这这这……
一下子,众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红着脸,羞愧离去。
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在瞿黎面前,再提什么解散镖局的事情。
所幸,自从那次之后,再度撑了大半个月,镖局总算迎来了第一笔生意。
好事多磨的办成了第一笔运镖生意,往后的日子,如瞿黎当初所言,渐渐的好起来了。
名声逐渐打响,尽管比不上那些大型镖局,但好歹也不上不下,说得过去。
现在,镖局已然做到了自给自足,还能给瞿黎每年返还一笔不菲的账目,算是这群莽汉子们无声努力的结果了。
只不过,除了这事儿之外,刚开始接的那几笔运镖任务,路程上也没少出事。
不少山贼瞧准了他们是新人,估计没什么能耐,别的大型队伍不敢抢,每次净挑他们的队伍抢。
幸亏他们是经过瞿黎用心培养的,还请了修炼的师傅过来教授武艺,迎难而上,方才顺利解决。
若是他们当中有些“老人”,让山贼一看便知晓他的名声,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前两年走来的路,就不必如此坎坷了。
所幸,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但是,名声这种好东西,他们可都是感受至深。